第四章(第3/3页)

我开始觉得,好像有什么猎物掉进了陷阱里。

“可是干吗非得找我?我是谁啊?自己问问自己。”

“我问过多少次了。”

“我是说,这事儿我可做不来,要是没有点口才,怎么能颁奖呢?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一般都是首相还是谁来颁奖的。”

“哎,那是伊顿公学。斯诺兹伯里集市可没那么挑剔,只要是个带鞋罩的人,大家就服了。”

“怎么不叫汤姆叔叔去?”

“汤姆叔叔!”

“对啊,怎么不行?他不就有鞋罩嘛。”

“伯弟,”她回答道,“我这就告诉你汤姆叔叔怎么不行。记不记得我在戛纳赌牌把钱输光的事儿?哼,我很快就得准备好跟汤姆摊牌了。要是这事儿完了以后,我还让他戴上浅紫色的手套、扣上礼帽,去斯诺兹伯里集市文法学校颁奖,那家里可就要闹离婚了。他会在针垫儿上留个字条,然后兔子似的蹿出家门。所以,年轻人,这事儿非你不可,你还不如欣然接受的好。”

“可是达丽姑妈,讲讲理啊。我向你保证,你绝对找错人了,我在这一行完全没指望。不信你问问吉夫斯,有一回我被逼无奈在一家女校做演讲,结果那个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我很有信心,你这个月三十一号还会把人丢到姥姥家,不然我干吗找你呢?我个人是这样想的:这事儿左右要砸锅,还不如趁机乐一乐。伯弟,我期待你届时上台颁奖哟。行啦,那就不耽误你了,你肯定着急要做你的瑞典健身操吧。那我就等你一两天内上门了。”

她撂下这些毫无心肝的话就迅速走人,留下我一个人忍受忧愁的侵袭。胖哥生日会带来的自然反应,再加上这当头一棒,可以不夸张地说,灵魂煎糊了。

正当我还沉浸在深深的痛苦中时,门开了,吉夫斯出现在眼前。

“粉克-诺透先生到访,少爷。”他通报。

[1] 法语:en secondes noces,意为第二次婚姻。

[2] 法语:Noblesse oblige,意为位高则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