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第3/8页)

你是不是和同伴们从特洛亚出发,历尽磨难,多年漂泊,才到了这里?’你还没有返回伊塔卡,还没有见到你的妻子吧?

“听罢,我立即这们这样回答我的母亲:‘亲爱的母亲,我是为了寻找特瑞西阿斯的灵魂,被逼无奈才到达这个可怕的地方。

正如你所说,我还没有踏上故乡的土地,我和其他同伴,从特洛亚出发后,一直漂泊在海上,经历了无数的风险。

亲爱的母亲,

请你把实话告诉我。

是什么原因夺去了你的生命,

是长期的病痛,还是猎神阿尔特弥斯用她轻柔的羽箭取走了你的生命?

还请告诉我,在伊塔卡的家中,

亲爱的老父和我的儿子怎样生活,他们是仍然掌握着我留下的王权,还是已被赶下台,由别人夺了王位。

他认为我可能再也回不了自己的城邦。

还请你告诉我,我妻子的情况,

她是忠贞不渝,和儿子一起守护着家产,还是已经改嫁,成为其他阿开奥斯俊杰的妻子?’“听完我的问话,我的母亲回答道:‘奥德修斯,我的儿,你尽可以放心。

你忠贞的妻子在家中日日夜夜地想念你,每日每夜流着泪,忍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

你的王位并没有人敢篡夺,

你的儿子特勒马科斯稳稳地握家产,还经常举办一些适合身份地位的酒宴。

诚挚地邀请他人,别人也照样回请他。

你的老父仍住在庄园中,不进城里,在他的房子里,没有软床,没有暖被,和奴仆一起过着凄凉的生活。

寒冬夜里,他们穿着破衣服,在柴火旁取暖。

在炎热的复日,在果实累累的秋日,他就会在厚厚的落叶上躺到,心中悲痛,忍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苦盼你的回归,以捱过他凄惨的晚年。

而我,也是这样失去了生命,

既不是长期的病痛让我撒手人间,也不是猎神阿尔特弥斯用她轻柔的羽箭夺走了我的生命,而是因为思念你,我的儿子奥德修斯阿,因为盼望卓越而足智多谋的儿子,我才结束了生命。’“听罢,我悲痛不已,很想冲上去,紧紧地拥抱住亲爱而又可怜的老母。

可是,我冲上去拥抱了三次,都抓不住,她虚幻的灵魂三次游离我的双臂,这使我更加压抑不住悲痛,就用长着翅膀的语言对她说道:‘母亲,你为什么不让我拥抱你?

如果在哈得斯的冥府,我们能紧紧抱在一起,那对我们俩来说是多大的安慰啊!

你是不是只是一个幻影,受命于可怕的佩尔塞福涅让我更加悲痛,充满绝望?’“我亲爱的母立刻答道:‘亲爱的奥德修斯,我的儿子!

这并非是佩尔塞福涅有意戏弄你,任何一个凡人死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旦一个躯体失去鲜活的生命,

连接肌肉和骨的筋腱就失去了作用,在熊熊火火中化为灰烬,灵魂就会奔赴冥府,成为模糊不着的幻影。

现在,你赶快离开吧,记住这里的一切,回到家乡后好讲给你的妻子听。’“我们正在交谈,冥府的佩尔寒福涅,驱送来一群女人。

她们以前都身份高贵,地位尊崇,不是一国之后,就是美丽的公主。

可如今,她们拥挤在血坑边喝饮,而我则考虑如何将她们依次询问,我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又从身侧抽出锋利的宝剑,威吓她们,禁止她们同时饮血,让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一个听她们讲述自己的身世。

“首先走上前来的是出身尊贵的图罗,对我说,她是萨尔墨伊斯王之女,是艾奥洛斯之子克瑞透斯之妻可是她深深地爱恋着秀美英俊的河神埃尼珀斯。

她时常徘徊、留连在清澈透明的河边。

有一天,威力无比的海神波塞冬,化身为英俊的埃尼珀斯,在水流湍急的河口和图罗一起睡觉,他俩的周围护着一条高高的紫色水浪,象严密的屏障,挡住了外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