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帕克大道的女巫(第7/15页)
“那时他已经死了。”我想起了医生和保安的脸。“就算他没死,我和西蒙也一直在旁边。要是有人给他注射毒药,我们不可能没看见。”
警官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你这么说我接受,但他不是自杀。尸体周围找不到注射器。”
“我们一直能看见他的手上动作,”我表示同意。“他用记号笔在玻璃上写字。”
“写字?”
“我之前报告过了。他写的是玛丽这个名字。”
“他临死的时候写的?”
“没错。他好像没办法说话,肌肉的力量在迅速消失——应该是在一分钟之内死亡的。”
“现场有人叫玛丽这个名字吗?”
“现场没有。”不过我告诉他莫德·斯朗伯的女佣就叫这个名字。
“你有什么理由认为这个玛丽就是他写的那个玛丽,甚至说他写的名字是指明凶手身份的遗言?”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侦探小说里不是经常有那种死亡留言——”
“先生,这不是侦探小说。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那时你可能还没出生,我猜——那电影里也死了个男人,他死的时候说了一个单词:罗斯波德。结果那根本不是人的名字——只不过是他小时候拥有的一支雪橇的牌子。你明白我要说什么吗?”
“公民凯恩,”我说。“我已经出生了。”
“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是的。”
“明白就帮我想想。谁有可能给卡塞尔注射毒药?”
我想了一会儿,说:“没人。”
“你肯定?”
“没人,”我重复了一遍。“他不可能是这么死的。”
“可他就是这么死的。除非你相信有超自然力。”
“谁说过和超自然有关的话题了吗?”我问。
“我得让你知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询问过西蒙·亚克了。他好像认为超自然的解释也是有可能的。他说了一些关于巫术的有的没的。”
“噢。”
“我还会来找你的,”说着,班托其身打算离开。
他走出门的时候,我问:“你相信巫术吗,警官?”
他回头一笑。“当然不信。我不吃那套。”
* * *
班托一走,我就给西蒙打了个电话,向他报告了我们的谈话情况。“我和他的谈话也差不多,”他告诉我。
“卡塞尔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注射毒药呢?”我问。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西蒙沉吟道。“今晚我有演讲,你过来听吗?”
“当然。”大学论坛的晚场是对公众开放的,西蒙会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讲,这和他给学生演讲的版本不同,是迎合大众口味的修订版。
“演讲从八点钟开始。”
“我会准时到。”
西蒙的演讲我以前也听过很多次,但今晚的演讲主题是中世纪的魔法。西蒙富有激情的气魄深深感染了年轻的听众。看着他的手势,听着他的话语,我眼前浮现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中世纪宗教法庭对女巫施以火刑,吉尔斯·德·莱斯男爵[40]和圣女贞德策马同行,大地之父[41]在冷月下舞蹈,我也几乎要相信西蒙真如他自己所宣称的那样,见证过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