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罪者之剑(第11/19页)
我的视线一一扫过停得乱七八糟的车辆,记得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门可罗雀的。我猛然想到这里的十九个人——如果算上萨穆尔就是二十个人——他们应该也是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而且不可能是徒步。
我发动旅行车,缓缓地绕到这所大房子的后部。正如我所猜测的,那儿也有一个停车处,大约有十到十二辆汽车停在铺瓦的房檐下。好家伙,看来盘尼坦特的墨西哥人也不全都是穷兄弟。
我又进一步想到,应该还有一部分没车的兄弟。看来他们中的一部分就住在这屋子里——反正房间够大。打断我思绪的是沙地上的某个显目痕迹,我立即踩下急刹车。那是一种独特的轮胎印,有双线的纹路,属于新近投放市场的一种轮胎。双线纹路的胎印压过其他的胎印,表示这辆车是最后来到的。左方有另一串同样的痕迹,驶向车道外。我把车停在原地,大约走了十五英尺,来到仍停着的车列前。经过检查,双线轮胎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辆车。也就是说,在这些车停好之后,又有一辆车来过这里,然后离开。我又四下扫视了一番,试图找到脚印,但结果令人失望。折回旅行车途中时,我仍心存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下午逐渐过去的时候,绿洲迎来了更多的客户,停车处涌入各种新旧车辆。其中也包括我在孜孜寻找的那辆,它停在车列的尽头,我发现那正是白天过来时停着的两辆车之一。我把车牌号码记了下来,然后走进酒吧。
室内与其说是个快乐宫殿还不如说是个停尸房,看来消息已经传到这里了。下午那个男招待正不时地给客人上酒,我想他应该就是雅茨·安布罗西。真正让我停住视线的是那个叫做维姬·尼尔森的女孩,她居然还在,同样的紧身热裤,同一张高脚凳,抽她的烟。
被帘子隔开的另一个房间里,翘着一根拉杆的吃角子老虎机一字排开。此外还有许多铺着绿毡的赌桌,桌上有一个被布盖住的凸起,应该是轮盘赌用的轮子。但这些物品今天了无生气,似乎是在向死去的罪者致上哀悼。除了贪婪的投币口一如既往对硬币来者不拒。
我和维姬玩了一阵老虎机,然后我问,“有没有听说什么关于雅茨·安布罗西和萨穆尔太太的传闻?”
“你在开玩笑?完全没可能!就是用网也抓不住她的心(He couldn’t have gotten her with a fish net)。而且他是那群虔诚的白痴信徒之一,不近女色的。”
“盘尼坦特兄弟会的?”
“应该是,就我知道的而言。”
“他怎么会在绿洲这种地方工作的?”
“谁知道啊,我猜没准是来说服萨穆尔入教的吧。”
“噢。”
“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啊。”
我递给她一把两角五分硬币。“替我玩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回到前屋,低声交谈的酒客们仍未散去,这算是对绿洲前任老板亡故的自发性守夜吧。我在吧台的一头斜倚着身子,直到安布罗西注意到我,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有时间吗,雅茨?”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他仍抓着抹桌布忙碌着。
“我是胡安·克鲁兹的朋友。”
“那是谁啊?”
“别演戏了。我知道你是他们中的一员。你今天早上为什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