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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评价?

健一反问道:“柏木在补习班里是怎样的学生?是不是和他在学校时不一样,是有朋友的呢?”

至少有神原吧,健一心想。

“不是不是,”神原和彦不经意地说,“我说的是他在三中的朋友。”

健一感觉他在有意回避。

“存在入校的途径是一条对检方比较有利的信息。也许大出会是利用‘迟到窗’的老手吧?”神原说道。

“嗯,是啊。”

健一耐不住教室里的闷热,站起身打开了窗户,裹挟着校园内尘埃的风立刻涌进来,把文件吹得哗哗作响。神原用手按住纸,继续翻阅着。

简直像真的一样。健一心想。

像真的什么?翻阅搜查资料的辩护人,还是暑假里热衷于课外活动的初中生?

待了不到一小时后,他们离开了那间空教室。要点几乎都记在脑子里了,健一还把重要事项一条条列了出来,今后恐怕还要反复查看。因为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事实。

出了学校的正门,行走一段路后,神原和彦停下了脚步。

“野田。”他打开书包,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野田健一,“这个你看一下吧。”

心存疑惑的健一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他刚要打开信封,又被神原制止了。

“还是回家后看吧。”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里面是关于我亲生父母那起事件的报道,以及说明我是神原家养子的资料。”

“哎?”健一愣住了。

“我也给了大出。”

这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如果他认为我说的关于我父母的事是假的,那就不好了。不要让他以为我在故弄玄虚,编造我父亲也有暴力倾向的谎言。”

这种情况,健一从未考虑过。这是为什么呢?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接受,你会不会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好的。”健一将信封放进书包,“大出也把这个拿回家了?”

“他呀,”神原和彦很少见地撅起了嘴巴,像个幼儿园的小孩,“稍微看了看,就说‘我才不要这种东西呢’。”

健一瞪了一下眼睛随即笑了起来。他觉得很开心。

“有这么好笑吗?”

“对不起。这很像大出的风格。”

你已经取得了大出的信任。健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也说明大出俊次很看重这次校内审判。除了神原和彦,他没有可以如此信赖的人。

“那我就回家开列证人名单了。如果你想到要加上什么人,就打电话给我。”野田健一说。

“明白。我回家再看一遍《新闻探秘》。剪报已经做好了。至于家长说明会的会议记录,北尾老师说他会想办法弄来的。”

两人在前方的路口处分了手。

回家后,健一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把神原给他的信封放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并在桌前不停地来回踱步。

最后,他还是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信封中都是报纸和杂志上的报道。报纸显然并未重视这起事件,连杀人犯和他妻子的照片都没有。杂志上的报道内容比较详细一些,却并没有深入分析事件本身,文章的重点似乎是酒精依赖症及其最新疗法。

杂志的报道中刊载着照片。

成为养子之前,和彦姓“高桥”,父母的名字分别是“博”和“朝子”,两人去世时都只有三十五岁。

我们的辩护人和他母亲长得真像。

高桥朝子很漂亮。至于高桥博,就像他那普通的姓名一样,是个到哪儿都会遇上的普通人,连职业也是最普通的“公司职员”。

健一粗略看了一下户籍副本,确认了神原和彦的养子身份。他这才觉得,这一切确实应该仔细确认。随后,他将文件全部塞回信封,用透明胶带封了口,放回书包里,明天见到神原后就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