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兽乐园(第8/9页)

因为生态区分布不同,生在埃塞俄比亚的卡卢萨应该没见过大猩猩,但他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危机吓倒。面对一身怪力的巨兽,他反倒认为这是一个施展身手的好机会。

卡卢萨拿着半月刀跳到半空,不巧的是,握刀的手臂被树枝绊住,重要的武器就这么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人已跳起,没办法回头,于是卡卢萨的整个身子就冲进了大猩猩的怀里。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真是太惨了!”

众人吓得都往后退,他们都以为卡卢萨死定了。但回过神来才发现,本应该变成一团血肉的卡卢萨竟然吊挂在大猩猩的胳膊上。而那只大猩猩也变得十分温驯,慢吞吞地向众人走来。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脑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就连见多识广的折竹也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他张着嘴呆立在原地,就像中邪了似的盯着卡卢萨和大猩猩。

“你这只死大猩猩,快跪下。”大猩猩很迟钝,对卡卢萨的抱怨充耳不闻。折竹走近一看,这才发现玄机。

原来那只大猩猩患上了睡眠症。一种名为“Tsetse Mabunga Chufwa”的赤道刺蝇是传播此症的高手。发病时淋巴腺会莫名发热,过不了多久,患者就会进入梦乡。只要得上了这种病,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这只大猩猩恐怕就是这样。但这一带并没有发现赤道刺蝇,那这只大猩猩又是怎么会患上睡眠症的?

折竹想起达特·亚奈特曾做过一个有名的实验。一八九九年,西非冈比亚曾爆发过一次睡眠症。两个医生将睡眠症的病原体注射进猩猩的体内。这只猩猩一开始还很健康,但过了十三个月就出现了症状。难道说这只大猩猩在一年前被赤道刺蝇叮咬过?因为本地没有赤道刺蝇,肯定是有人患上了睡眠症。他被密林中的毒虫叮咬后,那只毒虫又咬了这只大猩猩。但这片丛林十分危险,住在附近的土人都不会接近这里。只有那个失踪的劳鲁曾来过这个地方。

折竹眼前一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推断,但的确只有他来过这里,而且刚好是在十四个月前。

“托您的福,我们总算找到了一些线索。”

夫人向折竹道谢,她回头看看倒在一旁的休达,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的“猩猩危机”把他给吓晕了,而一旁勇猛的卡卢萨却临危不乱。

“先生,您看我们把这只大猩猩捉起来带回去如何?”

“当然可以,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

他们即将到达畸兽乐园的铁门“Jembe”。在这里生活着名叫“Akkwa”的刚果矮人,或许是探险队能够遇到的最后一个部落。Akkwa看见活的大猩猩感到非常吃惊。他们不知道玻璃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布匹可以用来做成衣服,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现代文明的产物。Akkwa只有四尺多高,蓬松的毛发散发着恶臭,这会不会就是最原始的黑人呢?

或许是大猩猩吓到了他们?总之,部落里的土人对探险队十分恭敬。折竹用手势和酋长交流,询问一年前有没有外人来过。

“老爷您说得没错,是有个像你们那样皮肤不黑的人来过这里。我记得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那人也不会说我们的话,就乱比画问我们有没有吃的东西。我们给了他几个自己种的芋头,他吃完后就往铁门那里去了。我觉得很奇怪,想跟过去看看他想干吗,结果发现那人横着身子正在往树丛里爬。唉,我看他肯定是爬到半路就卡住了,现在早就变成干尸死了……”

劳鲁,不用说,那人肯定就是劳鲁。既然酋长都这么说了,他是必死无疑。搜索劳鲁的计划就此终止。

第二天,折竹打算到铁门去看看,毕竟百闻不如一见。

“Mohonou”和“Motsouri”这两种乔木杉搭起了一座自然之墙,将幅宽两英里的死火山给围得严严实实,四周既没有进口也没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