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9/9页)

“你们两个,给我跪下!”他怒吼道,“赶紧找刚才打翻的那盒子,找不到就别起来!”

吉尔黑尼一听这话,马上跌倒在地,而我也跟着跪了下去,连警官的脸都没看一眼,因为他那凶样我还记得很清楚。我们俩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爬着,一边瞪大眼睛摸索匣子。这玩意儿实在太小,看也看不见,摸也摸不着,根本就不可能丢。

这还真有意思。你明明没杀人,却要上绞刑台,东西明明不是你丢的,却要跟着挨枪子儿。再说,那玩意儿这么小,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照警长的话说,我是咎由自取,谁让我不存在呢。

两人究竟在地上找了多久,我已记不清楚。也许十分钟,也许十年,麦克鲁斯金就坐在边上,手里握着枪,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们。然后,就见吉尔黑尼侧过脸,拼命跟我使眼色。不一会儿,他扣紧了手指,扶着门把,直起身来,走到麦克鲁斯金面前,咧嘴一笑。

“找到了,就在这儿。”说着,他伸出捏紧的拳头。

“放桌上吧。”麦克鲁斯金冷冷地说。

吉尔黑尼把手放在桌上,摊开了手掌。

“现在你可以走了,离开这儿,”麦克鲁斯金告诉他,“离开警局,去把木料的事办妥。”

吉尔黑尼走的时候,我发现警察脸上的怒气已经退去大半。他坐了片刻,然后习惯性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我晚上还有事,”他客气地跟我说,“现在带你去看看今晚睡觉的地方。”

他打开灯,一盏很奇怪的灯,缠着线圈,还配个装满小噪音的小匣子。他带我走进一个房间,里面除了两张白色的床,什么都没有。

“吉尔黑尼自认为很聪明,很厉害。”他说。

“也许吧,谁知道呢。”我咕哝道。

“他很少考虑到巧合这种事。”

“他好像是不怎么在乎。”

“他说找到了盒子,以为能骗过我的眼睛,当我是三岁小孩。”

“看上去的确是这样。”

“但凑巧的是,他还真就摸到了盒子,桌上放的还真就是那盒子。”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睡哪张床?”我问。

“这张吧。”麦克鲁斯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