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第8/8页)

父亲一动不动,烛火一跃,让人以为是他点头应允。

就在第二天早晨,刚开工不久,那个男人又打电话来了。钟满很难说清心里有什么感觉,诚实说来,那一瞬间是欣喜的。就像一件失踪的玩具,终于又找到了,虽然原来不太喜欢,但失踪和丢弃总是不一样的。男人说,087 号小姐,你最近过得怎样?钟满说,先生,怎么是你,你怎么又打来了。男人说,你是想问,你怎么这么久没打来吧?钟满没有回答。男人说,别生气哦,我出去了,去旅行了。钟满说是吗,去了这么久,都几个月了。男人说是啊,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只要你告诉我电话地址,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你喜不喜欢吃海鲜,想不想潜水?我们去新西兰,去澳大利亚。钟满说那么你这次去的哪里?男人说欧洲。欧洲大了,欧洲的哪里啊?男人说奥地利,我去维也纳听歌剧了。钟满心里一紧,柔声问好不好听。

好听,男人的语气也很温柔,当然好听,他说。他们的声音都跟你一样好听,那个女高音,她往台上一站,立刻艳压群芳。你不亲身经历完全想象不到,她那把剑一样的嗓音简直要把金色大厅的屋顶给刺穿啦。

200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