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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克怀疑地看了看他。然后,他得意地笑了。“噢,先生。”他说,接着猛然点了几下头。“我明白了。现在我才明白了。你是想戏弄我。当然可以。《英国吟游诗人和苏格兰评论家》根本就不是拜伦写的。是济慈在第一批诗发表后,对那些试图玷污他诗人声名的记者的著名答复。很好,先生。很——”

“好了,沃尔克先生,”斯通纳疲惫地说,“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在这伙人中出现了片刻沉默。接着卢瑟福清了下喉咙,翻着前面桌上的纸说,“谢谢你,沃尔克先生。请你去外面散会儿步,等一等,委员会要讨论你的考试情况,到时通知你决定。”

卢瑟福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讲了些必须要说的话,沃尔克恢复了镇定。他站起来,把那只残疾的手搁在桌面上。他几乎是屈尊地对这伙人笑了笑。“谢谢大家,先生们。”他说。“这是一次最有价值的经历。”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掩上身后的门。

卢瑟福出了口气。“好了,先生们,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又一阵沉默笼罩在教室上空。

劳曼克思说:“我认为,他在我的考查环节表现相当好。霍兰部分也很好。我得承认,考试后半部分的表现我有些失望,但我想象那时他已经非常疲惫了。他是个好学生,但在可能出现的压力下表现不够出色。”他冲斯通纳露出一丝空洞、苦涩的微笑。“而且,你对他造成些许压力,比尔。你必须承认这个。我赞成通过。”

卢瑟福说:“先生——霍兰先生呢?”

霍兰的目光从劳曼克思身上移向斯通纳,他正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眨巴了几下眼睛。“可是——嗯,我好像觉得他太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别扭地克制着。“这是我坐在这儿参加的第一次口试。我真不知道该以什么为标准,可是——嗯,他好像太差了。让我考虑会儿。”

卢瑟福点点头。“先生——斯通纳先生呢?”

“不过,”斯通纳说,“显然过不了。”

“噢,拜托,比尔,”劳曼克思大声说,“你对这孩子有些苛刻,对吧?”

“没有。”斯通纳平淡地说,他的目光看着前方。“你知道我没有,霍利。”

“你这是什么意思?”劳曼克思问,他好像试图通过抬高声调来在自己的话音中制造某种情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这样说,霍利。”斯通纳疲惫地说。“这个人毫无才能。这点没有疑问。我问他的问题都是应该向一个中等水平本科生问的问题。他是一个问题都没有令人满意地回答出来。他既懒惰又不诚实。在上学期我的研讨班上——”

“你的研讨班!”劳曼克思唐突地笑了下。“哦,听过那件事。再说了,这是另一码事。问题是,他今天的表现如何。很显然——”他的双眼眯缝起来,“很显然,他今天的表现始终都很好,直到你开始为难他。”

“我问了他几个问题,”斯通纳说,“都是我能想得出的最简单的问题。我准备要给他机会的。”他停顿了下,又小心地说,“你是他的论文导师,很自然,你们两个应该反复交流过他的论文主题。所以,当你基于他的论文提问时,他的表现很好。可是当我们超出这个——”

“你什么意思!”劳曼克思吼道。“你是在暗示我——暗示有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暗示,只想说,依我看,这位候选人的表现不如意。我不同意他通过。”

“瞧,”劳曼克思说,他的声音已经镇定下来,想弄出点微笑,“我看出来了,我对他的学业评价比你高一点。他上过我的几门课,而且——没关系。我想折中下。虽然我觉得这太苛刻,我愿意给他一个有条件通过的机会。这意味着他可以复读几个学期,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