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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告诉你的。”她又重复了一遍。他折起小刀,把它塞进裤子口袋里。
“晚安,伊丽莎,”他说,“我想佩特会来看你的。我会告诉她你一切都好。”
他悄悄走下楼,从前门走了出去。正当他走过高高的门廊台阶时,邓肯和简那度也从客厅里悄悄地走了下来。
“WO怎么样了?”他问。
“哦,他现在没事了,”邓肯高兴地说,“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熟。”
“他骂够了才睡得着吗?”威尔·彭特兰眨了眨眼睛说。
瑞士人简那度听了他这句挖苦的话后并不以为然。“真是可惜哪,”简那度用低沉的喉音说道,“甘特先生喝了酒,要不然凭他的脑子,前途更加无量啊。他头脑清醒的时候,谁也比不过他的。”
“头脑清醒的时候?”威尔边说边在黑暗里冲他眨了眨眼,“那么在他昏睡的时候怎么样呢?”
“只要海伦照顾他,就不会有事了,”邓肯先生用他那浑厚的嗓音说道,“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真了不起。”
“哦,听我说,”简那度笑的时候,喉咙里咕噜噜直响,“那个闺女把她爹的心思给摸透了。”
小姑娘坐在炉火旁的一张大椅子上,正在给爸爸念书。这时候,炉火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黑色的灰烬。于是她便轻轻用煤灰把最后的一点火星给盖住了。甘特躺在墙边光滑的皮沙发上,睡得正香。小姑娘刚才已经用毯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时候她又在椅子上放了一只枕头,然后把他的两只脚给搭了上去。他浑身散发出威士忌的臭味,打呼噜时窗户都震得直摇晃。
就这样,在沉醉中他忘记了一切。在他的昏睡中,伊丽莎于夜里两点迎来了临产前的阵痛。他在昏睡,而医生、接生婆、妻子都在痛苦而耐心地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