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什么是数学障碍(第3/4页)

卡梅拉笑着说:“我们没事。他和重要的事情打交道,比如数字。我关心人的问题。”

“很好。你是人类学家,不是吗,社会学还是人类学?我很难想象你和人骨打交道,不过我估计也没有人看得出。”

“我们称之为文化,不过社会也行。语言也是我们第四擅长的附领域。我猜你是在欧洲受教育的,”她看着桌上的杯子说,“让我猜一猜,瑞士?”

“对,在伯尔尼,像狗一样。”

“好吧,你已经没有当地口音了。如果不是杯子话,我是看不出来的。”

“我可以调整口音,”她说着,开始展示她的瑞士口音。“当我想变成容格的时候。”她停下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用同样的口音说道:“我们在做什么,亲爱的,那叫做拒绝。我们通常用玩笑来避开一个忧伤的话题。”

卡梅拉笑了一会,接着也变得严肃起来。“没错,医生,你的话一针见血。引用一王尔德的话‘这是一件过于重要而让人无法严肃的事。’”

“但我们必须严肃。”

“是的。所以我同意当你的病人,一个晚期数学障碍的病人。”她指向莫伊拉腿上的名单,“不过鉴于此,我不认为我的患病隐私会得到很好的保护。”

“啊,这是个问题。”莫伊拉连连点头。“不过亲爱的我自己也有一个问题。”她拍着腿上的名单,“文案工作。382,大概是这个。我对于文案工作会做出很大的反应迟钝。我似乎总是将病例输到电脑上这事拖上好几个月。”

“哦,”卡梅拉说,“我很抱歉,不过我也有类似的情况。是的,我明白我的秘密会被保存在哪里了。”

“接下来,亲爱的,你必须放松,然后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

“你相信有连环强奸和杀人案吗?”

莫伊拉将手放在嘴上,好像在阻止自己说脏话。

卡梅拉问了个不必要的问题。“这足够严肃去侵犯隐私吗?”

莫伊拉揉着手里的文件,“有人已经侵犯了,”她坚决地说,“不过这和谋杀案有什么关系?”很明显,卡梅拉不用明说是哪起谋杀案。

“编号,不是诊断编号,是代表学生的编号。”

“嗯,我知道——”

卡梅拉抬起手说:“我知道,你不必说出来。看看被圈出来的三个学生,她们就是被杀害的女孩。”

莫伊拉在看名单之前深吸了几口气。“从诊断记录来看,她们都患有抑郁症,我只能说这么多。”

“我们认为这所有的51个学生都是心理咨询中心这儿的病人。”

“我们称之为‘客户’,卡梅拉。但我也无法识别这些客户里哪些是来找我咨询过的。”

“这个学期你有多少……客户呢?”

“五六十,或者更多。有些人只来了一次就再也没来过。”

“那么这其中一位是你的客户,但不全都是吗?”

“当然不都是。有些诊断结果是我根本不会下的。”

“为什么?”

“我并不相信它们。你知道直到几年前同性恋才被列为……”她敲着 DSM-IV手册。“心理疾病吗?这里面有些人应该被删除的。不过还是别说这个了。”

“别,这很有趣。这是一个你和我工作交叠的地方。也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下一次不急的时候。”

“我很乐意。”

“那么我们继续探讨看看能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这里有多少个心理医生?”

“全职的,我想有九个,不,十个。还有几个当地的心理医生,只是作为咨询。还有蒙塞拉特医生会私人的接一些案子。”

“谁是蒙塞拉特?”

“他是这里的主管。是个非常好的心理医生,对学生很好。不过可惜他的时间浪费在处理行政事务上。”

“所以你有十二个全职的同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