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天(第10/21页)

“这么说可能还能播放?”

“有可能,”格拉斯说,“我们找到了几盘幸存的磁带,不过能不能播放就不知道了。高温、大火、水都有可能对它们造成破坏。我们还找到一些废弃的录音设备,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硬盘上的东西。”听起来,她对此并不乐观。

雷布思对西沃恩·克拉克说:“我们现在马上去雷·达夫住的那条街。”

古德耶尔转过身来,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问:“谁是雷·达夫?”

“法医,”克拉克解释道,其实这话是说给雷布思听的,“里奥丹播音室那个工程师怎么样?他或许能帮上我们的忙。”

“他那里可能有备份。”蒂贝特大声说。

“那么,”格拉斯双臂交叉胸前,说道,“我是请那个工程师到这里来呢,还是去法医的住处,还是去死者的播音室?不管到哪里,我都会和你们D区保持联系的。”

雷布思想了一会儿,鼓起脸颊,大声地喘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由克拉克探员负责。”

今天又是酒吧招待弗雷迪的班。雷布思在加里东尼亚宾馆外面待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看着路上的车子来来往往。两辆出租车停在出租车招呼站,司机正在聊天。宾馆门卫身穿制服,正给一些游客指方向。弗雷泽百货大楼上挂着一口大钟,一位游客正在给大钟拍照。爱丁堡游客太多了,不断有人提议再新建一些宾馆。提议被批准,宾馆建成了,可好像还是不够住。他一口气能说出五六家近十年刚开张的,以后还会有更多。在人们看来,爱丁堡是一座新兴城市。来这里工作、旅游、做生意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国会的成立带来了大量机遇。有人认为苏格兰独立后情况会更糟糕,其他人则认为下放权力虽然有一些坏处,总体还是会成功的。让雷布思比较感兴趣的是,像斯图亚特·詹尼那样的顽固分子竟然会去奉承梅根·麦克法兰那样的民族主义者。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那帮俄国游客和幅员辽阔、资源丰富的俄国。它的面积比苏格兰大了不知多少倍。那些人为什么来这儿呢?雷布思好奇得不得了。

他抽完烟,走进酒吧,随便拽了一张凳子坐下来,非常热情地跟弗雷迪说了声“下午好”。当时,弗雷迪误以为他是一名酒客,毕竟他见过雷布思。他把小托盘放在雷布思面前,问他要喝点什么。

“跟往常一样。”雷布思故意逗他。他好像很喜欢人家把他误认为别人。然后他摇了摇头。“我是警察,星期五来过这里。如果免费的话,我想喝点里面加水的酒。”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几瓶酒端到他跟前。

“一杯麦芽威士忌。”雷布思提醒他。酒吧里除了他们两个,一个人也没有。“跟坟地似的,每天这个时候都这么清净。”

“我们是两班倒,我挺喜欢这个时间段上班的,轻省。”

“我也是,这样我们可以随意交谈。”

“交谈?”

“我们弄到了那天晚上来的那个俄国人账单。你应该还记得吧?他就坐在这儿,另一名客人请他喝了杯白兰地。那个客人叫莫里斯·杰拉尔德·卡弗蒂。”

弗雷迪把威士忌放在雷布思桌上,然后往一个玻璃杯里添了一些自来水。雷布思往酒里滴了几滴水,对弗雷迪说了声谢谢。

“你认识卡弗蒂先生吧?”他继续问下去,“可是上次我们两个谈话的时候你却假装不认识他。或许现在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想庇护那个客人,非跟我说托多罗夫和请他喝酒的那个人不可能用俄语交谈。弗雷迪,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卡弗蒂这个人……确实一般人不会讨厌他。”他停顿了一下,“我也一样。”

“当时我糊涂了。那天晚上很忙,约瑟夫·伯纳一行五人来的……海伦·伍德女士和另外六个人坐在另一桌……情况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