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天(第18/20页)
“你坐这么靠里,难道不想让我找到你吗?”他猜测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容易找到我。”
他俩谈的大多是关于雷布思的工作,还有爱丁堡一些日常事务——交通状况、道路施工、议会、感冒等。她说自己没什么私生活可言。
“我18岁嫁人,20岁就离婚了;34岁又结了一次婚,只持续了6个月。我第二次结婚前就应该清楚长久不了,对吧?”
“不过你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停车场主管吧?”
当然不是。她先是在办公室打杂,紧接着开了个咨询公司,两年半后开不下去了,尽管第二任丈夫想用自己的存款帮她忙,却也没帮上。
“之后我成了一名私人助理,但是适应不了那种工作……有一段时间我是靠救济金过日子的,其间一直在接受培训。这才当上了现在的主管。”
“干我们这行的,”雷布思说,“经常能听到人们讲述自己的故事,他们总会隐瞒有趣的方面。”
“那你拷问我吧。”她说着,伸了伸胳膊。
终于,在他的竭力逼问下,她谈到了一些有关加里·沃什和乔·威尔斯的事情。她也怀疑威尔斯上班时喝酒,但是没当场逮住过他。
“身为侦探,你应该帮我这个忙。”
“你需要找个眼线,或者可以瞒着他再安装几台闭路电视监控摄像头。”
她一听这话大笑起来,然后请服务员把那杯免费酒端给她。
一小时后,他们看了看各自的手表,相视一笑。“你呢?”她问。“有没有找到愿意迁就你、和你一起过日子的人呢?”
“现在还没有。我之前结过婚,有个女儿,现在30多岁了。”
“你没遇到过什么办公室恋情吗?工作压力这么大,又在一起工作……我能想象得到会是什么感觉。”
“我没遇到过。”雷布思肯定地说。
“你真行。”她嗤之以鼻,嘴角抽动了一下,“我算是差不多放弃一夜情了。”说完,她笑了。
“这样很好啊。”他说完又觉得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你要是和一名嫌疑犯鬼混的话,不会惹上麻烦吗?”
“又没有人举报,对吧?”
“没这个必要。”她指着酒吧内部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摄像头说。只见那个摄像头位于天花板角落里,直冲着他俩。他们看了一下都大笑起来。她开始穿那件派克大衣。这时,他又问:“当晚你在那里吗?跟我说实话……”她摇摇头,他也知道肯定又是这个答案。
两人走到外面后,他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手机号。两人既没有亲吻告别,也没有握手再见。他俩在情场上都已经伤痕累累了,因此非常尊重彼此。雷布思在回家的路上买了点炸鱼和土豆条,装在硬纸盒里。考虑到健康,这类食品不再用报纸包装了。不过现在吃起来味道却不一样,也没有鳕鱼了。这都怪北海的过度捕捞。鳕鱼很快就会成为稀有的美味佳肴,不然的话就可能濒临灭绝。到了公寓时,他已经把那包吃完了,于是开始上楼。没有收到邮件,连账单都没有。他打开起居室的灯,选了几首歌播放,然后给西沃恩打了个电话。
“有事吗?”她问。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我正想着去冰箱拿罐吃的呢。”
“刚才我本来就想说这个呢。”
“时代在变化。”
“我也正想这么说呢!”
他听到她在那边大笑。然后她问今天采访卡思·米尔斯结果怎样。
“又是个死胡同。”
“那你也花了不少时间啊。”
“我觉得没必要回局里去了。”他停顿了一下,“你想向上级告发我,说我不会掐时间吗?”
“你猜呢?你听什么音乐呢?”
“《小罪犯》(Little Criminals)。其中有一首歌叫《乔利·科珀斯在游行》(Jolly Coppers on Pa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