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天(第14/21页)
“他最后来的那次吗?”
“不是,是之前那次。他口袋里经常带着一个小笔记本,总是不停地掏出来。有名女服务员还以为他是名秘密侦探,或者是在为某家杂志写评论呢。我跟她说我不信。”
“他最后一次来这里时,你看到那本笔记本了吗?”
“我看见他和一个人在交谈。”
“谁?”雷布思问道。
弗雷迪耸耸肩。“另外一位酒客。他们差不多就坐在你俩现在的位置。”雷布思和克拉克对视了一下。
“他们当时谈什么了呢?”
“他们给了我们一笔小费,不准旁听。”
“通常,酒保都会对别人的谈话感兴趣。”
“他们可能不是在用英语交谈。”
“用的什么语言呢——俄语吗?”雷布思眼睛一眯。
“可能吧。”弗雷迪似乎勉强认同。
“你们店里有安装摄像头吗?”雷布思环视四周。弗雷迪摇摇头。
“另外一位酒客是男的还是女的?”克拉克问。
弗雷迪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男的。”
“说说他长什么样儿。”
他又停顿一下,“比他稍微年长一些……身子也更壮实。晚上店里灯光很暗,再加上那个时间段又很忙……”他耸耸肩表示抱歉。
“你帮了我们大忙了。”克拉克让他放心。“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吗?”弗雷迪又耸耸肩,“他们没有一起离开酒吧吗?”
“诗人自己离开的。”弗雷迪回答这个问题时,至少显得很有把握。
“我倒不觉得这里的白兰地有多便宜。”雷布思说着,又扫视了一圈四周。
“有贵的也有便宜的。”酒保承认,“不过,假如你每次都记账的话,就不会注意到这里的酒便宜了。”
“这是因为账单没摆到你面前。”雷布思认同道,“问题是,弗雷迪,我们的俄国朋友并不住在这里。”他假装停顿了一下。“你刚刚说的账单是谁的啊?”
酒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听着,”他说,“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你当然不想在我这里找麻烦了。”雷布思斩钉截铁地说,“另外那个男的是客人吗?”
弗雷迪看看雷布思,又看看克拉克。“我觉得应该是。”他说着,似乎有些气馁。雷布思和克拉克盯着他。
“假如你从莫斯科来这里出差,”她轻声说,“或许是某个代表团的成员……你会待在哪个酒店呢?”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种方法。他们去问前台服务员,人家都说不知道。于是,他们打电话叫来值班经理。雷布思跟他重复了克拉克的问题。
“有俄国商人住在这里吗?”
那位值班经理查看了一下雷布思的委任证,递给他,然后问有什么问题。
“假如你们宾馆继续妨碍我进行谋杀案调查的话,恐怕就会有麻烦了。”雷布思慢斯条理地说。
“谋杀案?”值班经理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理查德·布朗宁。他身穿一套清爽的炭灰色西服,格子衬衫,淡紫色领带。他重复谋杀案这个词时脸涨得通红。
“几天前一个晚上有名男子离开你们酒吧,在国王马厩路被活活打死了。这说明最后见到他的人就是当晚在你们这里喝鸡尾酒的那些人。”雷布思往理查德跟前凑了凑。“现在,你得把入住登记表交给我,这样我就能找所有房客了解情况了——或许你可以紧挨着礼宾部专门摆一张大桌子,那样最好了,也比较公开……”雷布思不言语了。“这个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但是得需要一段时间去安排,而且会搞得很乱。要不……”理查德也停顿了一下。“你直接告诉我你们这里住着哪些俄国人。”
克拉克补充道:“你也可以浏览一遍酒吧的收据,找到当晚10点多付费买大瓶白兰地酒的那些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