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帕廷顿计划(第15/16页)
那个人叹着气,双手捂住了脸。我们等待他开口,可他却默不做声。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福尔摩斯说,“所有重大情节我们都已经弄清楚了。我们知道你急等着钱用,你仿制了由你哥哥保管的钥匙,你和奥伯斯坦接了头,他在《每日电讯》报的广告栏里给你写信。我们已经知道,你在星期一的晚上冒着大雾进入了办公室。可是,你的行踪被年轻的卡多甘·韦斯特发现了,于是他紧跟着你。也许他早就对你有所怀疑了。他明明看见你在盗窃机密文件,可是他却没办法报警,因为你也很有可能要把文件带到伦敦给你哥哥看。当时,他正如一个好公民所做的那样,抛开了自己的私事,在浓雾中跟在你身后,一直跟着你来到这里。他对你进行了干预,瓦尔特上校,之后发生的事就是,除了叛国以外,你还犯下了更为可怕的谋杀罪。”
“我没有谋杀!我没有谋杀!我在上帝面前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这个既可怜又可憎的罪犯高声喊道。
“那你就告诉我们,在你把卡多甘·韦斯特放到车厢顶之前,他是怎样遇害的?”
“我坦白。我发誓,我全都坦白。我承认,剩下的事是我做的。刚才你说的都是对的。股票交易所的债等着我去还,所以我急需用钱。奥伯斯坦为我出五千英镑,这样我就不会遭到毁灭了。至于谋杀的事,我和各位一样,完全是清白的。”
“那后来呢?”
“韦斯特早就对我产生了怀疑,他尾随着我,就像你刚才所讲的那样。我一直走到这个门口才发觉他在后面跟着我。当时雾很浓,三码开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敲了几下门,奥伯斯坦来到了门口。这时韦斯特一下子冲了上来,质问我们盗取文件打算做什么。奥伯斯坦平时总是随身携带一件防身武器,当韦斯特紧随其后冲进来时,奥伯斯坦给了他头部重重一击。结果这一下要了他的命,他不到五分钟就死掉了。他的尸体就躺在大厅里,我们一时间手足无措。奥伯斯坦突然想到了在后窗下停留的列车。不过,他还是先看了看我给他带来的文件。他说其中有三份文件很重要,要我交给他,我说:‘这个可不能给你。我要是不把它及时送回去的话,乌尔威奇肯定会闹翻天的。’他说:‘你一定得给我,因为这些文件的技术性很强,根本来不及复制。’我说:‘要是这样的话,今晚也一定得全部送回去。’他想了想,说道:‘有办法了。我拿其中的三份,剩下的就塞到这个年轻人的衣袋里。当他被人发现的时候,这件事就算到他头上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他说的去办。在地铁列车停下之前,我们在窗前等了半个小时。由于当时雾大,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把韦斯特的尸体放到车厢顶上丝毫不费力气。我参与进去的事情,就这些。”
“那你的哥哥呢?”
“他什么也没说。不过有一次他看见我动他的钥匙了。我认为,他一定对我有所怀疑。从他的眼神之中我可以看出来,他一定产生了怀疑。就像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他以后再也抬不起头了。”
屋子里一片沉寂。过了一会儿,这种沉寂终于被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打破了。
“你难道就不能想办法弥补吗?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良心所受到的谴责,也许还能减轻你所受到的惩罚。”
“我该怎么弥补?”
“奥伯斯坦带着那些文件去哪儿了?”
“我不清楚。”
“他没有给你留下地址吗?”
“他说只要把信寄到巴黎的洛雷饭店,他就能收到。”
“如何弥补,其实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福尔摩斯说。
“凡是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心甘情愿地去做。我对这个家伙没有任何好感。他把我给毁了,致使我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