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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善光寺。”
“好,接下来终于到了下之乡,这里有生岛足岛神社。”
“生……生岛、足岛……”
那是佐田申义奉纳手印的神社,也就是——朱美故乡的神社。
“这座神社的祭神是生岛大神和足岛大神,而这座神社里有所谓‘御笼祭’的神道仪式。在古老的神代时代,武御名方下乡诹访途中,路过此地,当地人曾奉献米粥。御笼祭便是依此故事而来的神道仪式。如神主所说,那里的内阵(注:内阵,正殿内安置祭神的地方。)和正殿都没有铺地板,是路出地面的。”
“那……那里没有地板,真的……没有吗?”
“是的。神主好像没提到下之乡的下一个,大概是里山边的薄水神社吧。到这里,快到诹访大社的下社(注:诹访大社由上社与下社组合而成为一座神社。)了。”
“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是武御名方从出云到诹访的逃亡路线。”
“从出云到诹访?”
“神主说了吧?从出云出发。”
“说了,确实是说了——从出云的清手出发。”
“因为出云还流传着手臂吧。刚刚木场刑警也说了,根据神话,武御名方在让国时手臂被拉扯断裂了。”
“那个不是神话吗?”
明明是神话,怎么会——关口的心情变得有如酩酊大醉般。
“是的,是神话。但是神话并不是单纯的创作,不能依字面上的解释接受,一定是为了反映什么而创作的。那不一定是历史上的事实,是某种象征、寓言,或是政治性的诡辩,但也不是胡说八道。让国的神话也不例外吧,那是反映了什么而创作的,应该不会把它弄成这么难解的故事,而是设法使其更加夸示当时政权的正当性,不是吗?没有这么做,是因为有无法怎么做的‘什么’吧。那么,如果说对应那个‘什么’的事迹或传说依然流传,也就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在传说的神失去手臂的土地上,真的留下了手臂的骨头。战败之神的逃亡路线上有祭祀神的神社,也无需特别讶异。”
“啊,但...但是京极堂,在我的记忆里,所谓诹访神社不是散布在全国各地吗?神主也说了东北还是哪里。”
“诹访神社的分社很多,但是武御名方最后只停留在诹访。诹访神社的分社全是武御名方死后移请的分灵吧,所以他们才说不一样吧。”
“不一样……”
“是说武御名方本人没有到诹访的分社,因此他们才要一一处理明明是以武御名方为祭神,却不叫诹访神社的神社。那地方很有可能与武御名方的生前有关。”
“为什么?”
“因为武御名方死后,被分别埋葬在其曾经留下足迹的地方,或者是祈求威猛的灵魂,分别把像舍利子般的骨头赐给有缘之地,传说是如此流传的吧。也常有因为畏惧复活而将对立者的遗体分开埋葬的情形,但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应该说在被分割前就藏起来才是正确的。他们是为了某种理由而收集这些骨头吧。”
某种理由——那是……
“复权。”京极堂说,“奉祀百倍之神的这些人,一定是长期以复权为终生愿望。为了实现心愿,无论如何都需要拥有向心力的神圣遗物。只是,神代的事情,正确的记录总有一天会消失吧。口耳相传,或是后世留下什么记录,总之‘污秽神主’们浪迹全国,挖掘神的遗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