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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开玩笑。再说,亮,如果你的记忆正确,那些神主说了,那个,能登以外的其他地方,新澙,还有长野和东北是吧?这样的话不是更难以想像吗?为什么一副骨头必须这样分散埋在日本全国各地呢?”

“嗯,要说奇怪也很奇怪。不过,他们的确是在挖掘什么东西。并且百分之九十九是骨头的一部分。这么想超越一般常识吗?”

“是超越一般常识。再说从各地收集一副人骨,要做什么呢?找到了也不能做什么吧。如果是考古挖掘,只要出线一片化石都是好事。比如如果是绝种的动物化石,能全部找齐是最好的了,但那是人,不是吗?从一个地方也就算了,从好几个地方分别挖掘会变成什么?不同的人的骨头凑成一副也没有价值。”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是不是有那种例子,于是拼命找文献资料。无论是什么样的形状,凑齐一副人骨就有意义,凑齐一副人骨就有价值,我在想有没有那种例子……”

如果是白丘,他一定孜孜不倦地寻找吧。降旗可以想像。

“然后找到了什么吗?”

“找到了。”

西式烛灯摇晃起来,映照在天花板和墙壁上的牧师身影瞬间扭曲。

“是西行法师,降旗。”

牧师说出知名歌人僧侣的名字。对那方面不甚了解的降旗,不可能看出关联性的。

“西行?写‘春死于花下’那首和歌的诗人西行吗?西行怎么了?写了骨头的和歌吗?”

“你不知道吗?是《撰集抄》。”

“不知道,我对古典文学沒兴趣。”

“啊,这样啊。”

白丘又重复道:“这样啊。在那部古典文学作品里,写了有关西行法师在高野山后山,凑足了一副骨头,使用返魂术,造出了人的事情。我十六岁时,去过那里。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白丘用一种不过是没中奖的口吻说。

降旗只觉得很不像话。

“那个情况,似乎不需要同一个人的骨头。因为上面写说收集野地里的人骨,也就是说,只要凑齐一副就可以了。所以,那些家伙,打算收集一副人骨,进行返魂术……”

“那,亮,你……”

返魂术……

也就是使死者复活之术吧。

果然。

牧师对复活的尸体抱持高度关心,但再怎么说,这也是所谓“复活”的冒渎行为啊。收集一副不知出自何人的骨头,用鬼怪之术注入生命,即使不是基督教徒,光想就令人害怕。

“对,正是冒渎……”

牧师以更加随便的态度,继续说:“但是,可以好好说明当时的我,那个夜晚,那种状况的例子,除了这个,我一个也沒找到。所以……”

“所以什么?”

降旗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这很愚蠢啊。亮,你不是想证明那件事情并非神秘之事吗?明明如此,如果你把这当成结论,那不是更神秘、更不合理吗!”

“确实如此,所以我的追究到此为止。再深入研究的话,我可能会回不来了。”

白丘态度一转,无力地作出结论。

回不来了——只是那心情降旗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