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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在梦里见到的。”
“咦?”
降旗突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你刚刚说,是梦。”
“那个……是我没说清楚。刚开始时,意识急剧消退——说是梦,不如说是……那叫白日梦吗?那种感觉。因此,我想可能是以前就在梦里见过跟那个一样的东西——所以,我以为这是梦里所见,是想起了那个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有可能不是梦吗?”
降旗询问,但朱美否定了。“不,我想,实际上也在梦时见过,我虽然这么想,但是,梦和现实,到底那一个先,我已经无法分辩。所以那个,我只说,觉得好像在梦里也见过。如果不那么想——真是我的脑袋构造无法理解的事。”
“什么意思?”
“淫秽的记忆不可能出现在梦里。”朱美说。
“不太懂你的意思。”
“就是啊,不会在睡觉时或失去意识时看到。那几乎都在醒着的时候,正确地说,就是突然只有记忆被掉包了。”
掉包?
多重人格症……吗?
叫做朱美的女人的病根,更深了吗?
“我不太懂。”白丘插嘴。
白丘是无法了解的吧。
所谓掉包,是说别的人格——愚蠢、消极、容易积怨的淫秽女人——夺走了朱美的意识吗?
由于某种障碍,失去自我同一性,便是多重人格。多重人格有继时性的,也有同时性的,继时性的状况是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互相不认识。同时性的状况则是以第一人格为主,其中萌生第二人格。在此情况下,多半也失去了自我的主动性,形成第一人格被第二人格操控的状态。
所谓附身——这正是所谓精神异常的状态。
降旗所想的是后者。但也有可能是前者。
——这样的话,不。
降旗问,不能不问。“你的意识是在那个‘别的女人’的记忆再度复苏时断掉的吗?还是平行,你的意识也还留着?”
“那之间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意识是连续吧。只有记忆,在不知不觉间被掉包,然后又回来的感觉。”
“你的意识没有中断吗?”
“刚开始,作那个白日梦的时候,算中断吗?很快地置换,又突然回来的感觉,但是最近已经融合成一体的感觉了。朦朦肱肱地,连续着。”
“流畅地置换吗?”
“是叫置换吗?……不,没有置换,掉包的只有过去而已。”
“现在的你和‘别的你’是不同的人格,但是意识没有分裂吗?”
“不知道耶,所谓人格或意识分裂,是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直是我。只不过,想起没有经历过的记忆而已。”
“多……”
——不是多重人格症啊!
降旗既吃惊又狼狈,他不知道这种症状。
朱美保有自我的同一性吗?
“怎么回事啊?”白丘没搞懂。
降旗也急着整理思绪。“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是你自己,虽然如此,与你的思考或行动完全不同的、不可能的,过去的你,曾经想起那些往事——是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