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溅翠屏(第9/11页)
“先生,借个火。”
龙飞掏出香烟凑了上去。
那军官小声地说:“龙飞同志。”
龙飞见他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感到一阵温暖,于是问道:“你是谁?”
军官朝四外看了看,小声说道:“随我来。”说着带他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面一个小洞前,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贵妇人正悠然坐在山石上作画,四外静悄悄的。
“林太太,他来了。”军官小声对那贵妇人说。
龙飞一见那贵妇人,不禁大惊,失声叫道:“翠屏,原来是你!”
那贵妇人正是龙飞十四年前南京紫金山梅花组织总部遇到的那个丫环翠屏。
翠屏比以前富态了,孔雀蓝的旗袍紧紧裹着她丰腴的身体,圆润的脸上薄薄地搽了一层粉,小姑娘的稚气已完全消逝了。
翠屏微微笑着:“想不到吧?一晃十四年过去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龙飞指了指那海军军官,问道:“这位是?”
翠屏道:“他是蔡少雄同志,现在是国民党海军中正舰少校舰长。”翠屏望了望周围,小声说道:“我们进洞里谈,小蔡在洞口望风。”
蔡少雄守住洞口,龙飞随翠屏走了进去,洞内潮湿,充满了霉味,借着洞口射进的阳光,彼此还能看得见。
二人静静地坐在一块山石上。
翠屏道:“十四年前你从地道逃走后,我掏出手枪打伤了自己的胳膊,以苦肉计骗取了敌人的信任。不久,敌人开始大撤退,我也随梅花组织总部转移到台湾,可是在转移中,我发现所服侍的白薇失踪了,我想可能她没有撤走,留在了大陆上。”
龙飞道:“这个狡猾的狐狸在大陆上潜伏了十几年,一直不敢露面。今年才开始露面,我们也一直没有和她正面交手。”
翠屏继续说道:“后来我和蔡少雄同志结了婚。”
翠屏望了望洞口,又说下去:“党内有特务,蒋介石前几年搞了一次大清洗,台湾地下党的许多同志被捕,有的惨遭杀害。现在梅花组织内有两派,白系和黄系,白敬斋一伙是蒋介石的嫡系,黄飞虎一伙的后台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另外,白敬斋的小女儿白蕾与苏联克格勃有联系,她可能是双重间谍身份。以后,你的联络地点是台北市洛阳街王麻子剪刀铺,打听一个姓郭的剪刀匠,暗号是,‘请问,你们这里磨铜剪吗?’他答,‘磨,要磨几把?’你答,‘磨三把。’记住。今后千万不要与我和蔡少雄同志直接联系……”
居韵见龙飞走神,心中不悦,举着酒杯说:“秋凉,你又惦记那个女人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见她长得典雅秀丽,又打她的主意。我都看到了,听见了,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的,淫声浪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眼里不揉沙子!”
龙飞心想:“昨日在茶屋外偷听的果然是她。”
居风见场景尴尬,打圆场道:“小韵,你不用吃醋,男人哪里有不吃腥的?不要说秋凉先生,就是我,可能都要扑上去了;何况那个女人又长得像朵花。”
“什么花,狗尾巴草!”居韵恨恨地说,“如今她遍体鳞伤,已经成为一棵狗尾巴草!”
龙飞听了,心里沉了下来。
居韵吃过饭,便匆匆开车出去了。龙飞上了一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居韵驾车驶上高速公路,朝阳明山庄驶去。
龙飞见那辆轿车经过哨卡,朝庄后驶去,知道翠屏押在梅花党总部。
龙飞让司机把车停下来,付了车费,一个人下了车,从后面迂回来到阳明山庄后面,终于来到金老歪被击毙的那片房屋。
龙飞轻轻上了房,逐个房间寻觅翠屏关押的房间。
穿过一座有假山怪石的小花园,龙飞终于听到一片吆喝声。
龙飞攀住廊檐,从窗户里望去,只见有个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踡缩在墙角。乌黑的乱发遮住了她的脸,身上伤痕累累,地上血迹涟涟。对面的两个屋角各矗立一个巨灯,强烈的光柱射向她纤弱的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