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下名姝(第12/13页)

龙飞回到卧房,阿娇正围着木桶欣赏着。

“这个木桶真有趣,想当初那些贵族小姐就是用这样的木桶洗浴。我看过不少武侠片,许多深闺小姐就用过这种木桶。”阿娇说。

龙飞在屋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提了一大壶开水走进来,把开水倒进木桶,木桶里漾起一片白烟。

阿娇尖叫道:“你要烫死我呀,我要进去就成煺毛的鸡了!”

龙飞笑道:“你先别着急。”他又去厨房找来一个铁桶,到二进院水龙头处接了半桶水。

哑姑开了窗户,正倚着窗台朝他傻笑。

龙飞没有睬她,拎着水桶走进三进院,走进卧房,把水倒进木桶。

他将手伸入木桶水中,感觉温度适宜,于是说:“水调好了,你来洗吧,我到外面蹓跶蹓跶。”

阿娇一听,慌忙拉住他,“不行,我害怕。”

龙飞说:“你就不怕脏了你的身子?”

阿娇说:“你就不怕脏了你的眼睛?”

龙飞说:“这样吧,我在中屋看书,你在屋内洗。”

阿娇点点头,说:“好。”

龙飞掀起门帘,走到中屋,桌上有一摞书,他捡起《蜃楼志》读了起来。

阿娇褪尽衣物,骄傲地在镜子前照了照,那小巧玲珑曲线优美的胴体令她陶醉,她做了两个姿势,感觉很满意,然后像一尾鱼溜进了大木桶。

她坐在木桶里,滑腻腻的,融融的温水侵入她柔软的肌肤,非常惬意。她在毛巾上打着香皂,小心翼翼地洗着。

“强哥!”她忽然叫道。

龙飞放下书,问道:“有事吗?”

“你能给我讲一个故事吗?闲着也是闲着。”

“好吧。元朝有个书画家倪瓒,洁癖很重,每天都要打扫书房,他专门养了两个书童打扫书房。书房的门口有一棵梧桐树,倪瓒早晚都让书童用水洗,结果把这棵梧桐树洗死了。有一次,有个老朋友来看他,天色已晚,就住在他家。他怕人家把他的房屋弄脏,夜里好几次站在门外听动静。他听到朋友的咳嗽声,非常不高兴。第二天早上就叫书童去找吐痰的痕迹。书童找不到,怕挨他的骂,就找来一片烂树叶来敷衍他。倪瓒捂着鼻子,闭着眼睛,令书童把树叶扔到几里外的野地里。后来倪瓒得罪小人入狱。狱卒给他送饭时,他把饭桌举得高高的。狱卒问为什么要这样,他不回答。旁边的犯人说:‘他怕你的唾沫溅到饭里。’狱卒很生气,把倪瓒拴在了尿桶旁边……”

“哈,哈,哈,这个故事很有趣,再讲一个。”阿娇在木桶里快活地说,可以听到她拍打水的声音。

龙飞心想:“我这个卧房一会儿可能成了游泳池。”

“强哥,再讲一个。”

龙飞又讲了一个故事:“北宋的书法家米芾是个鬼才,挑选女婿时,有个秀才姓段,名拂,字去尘。米芾一听这个名字就很高兴,觉得这是一个爱干净的男人,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忽然,阿娇“唉哟”尖叫起来。

龙飞急问:“怎么了?”

“扎死我了!”阿娇叫道。

龙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屋里团团转。

“强哥,快进来吧!”

龙飞掀起门帘,看到阿娇裹着一方大白毛巾,半卧于床上,掰着左脚丫细看,脚掌心淌出殷红的血迹。

龙飞在木桶的底部发现了一根伸出来的铁钉。他跟哑姑找来创伤膏,把创伤膏贴在阿娇的伤脚处。

阿娇说:“强哥,我这伤口不会感染吧?”

龙飞说:“不会。”

“我会不会成为瘸子?走路一拐一拐的。”

龙飞笑道:“不会那么严重,只是这大铁钉可有点历史了。”

阿娇望望木桶,“这木桶不会是明朝或清朝的吧?会不会是郑成功收复台湾时留下来的?那样的话,这棵大铁钉可就有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