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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邦,”法国女人说,她的呼吸变得困难,“他的父亲是法国人。”
“他的母亲是波兰人。”康拉德说,并侧身将头探出窗外,“是我妈妈的亲戚。”他漫不经心地说,好像为有这种关系而感到耻辱。
所有人都在注意他,因为从他的嗓音里,听到了有如流亡者谈及思乡和故乡时在语调中流露出的那种悲楚。近卫官的身体稍稍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着儿子的朋友,像是头一次见到他。夜里,当他跟儿子单独待在吸烟室时,他跟儿子说:
“康拉德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军人。”
“为什么?”男孩吃惊地问。
但他明白,父亲说得没错。近卫官耸了耸肩膀。他抽着雪茄,伸长两腿坐在壁炉前,盯着雪茄的烟雾。他用过来人才有的那种平静而优越的语调说:
“因为他是一个另类。”
当将军理解了这句话时,父亲已经不在了,已经去世了许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