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十八点想亲(第2/3页)

陆淮琛认真地看着她,干净的眼眸里像是盛了一湖银河,弥漫星辰:“因为我也是迷糊鬼啊,我们刚好凑一对。”

她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微翕着唇几乎说不出话来。

耳畔只剩下耳机里流淌出歌词:

“And every time I see your face,

The oceans heave up to my heart.”

洛颜脸颊忍不住染上绯红,她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满目葱绿,小声地嘟囔着说:“谁要跟你凑一对。”

有他在身边,她如此心安。

后来在区域内自由活动的时候,她因为包扎一只受伤的鸟不慎脱离队伍。少年恰巧领了使命在前方帮同学拎登山包,没跟她走在一起。夜色已经降临,她的手机和照明工具都在少年的包里,手里只剩下一只数码相机。

她尝试着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辨别方向,却遗忘了老师为防止有人走散而在课堂上科普的夏令营最终目的地。因为这些事情以往都是陆淮琛负责的,她只要跟紧他就好。

只是现在……

夜色愈发深邃,她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森林,周围阒静无声,冷风如同骇人的刺一样扎进她的喉咙。她陡然慌了神,张望着四周寻找,却没能目及丝毫人影的存在,万籁俱寂,她像脱离缰绳的马儿一样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喉咙犹如被人扼住,焦灼地发不出任何声响。

该怎么办?

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生怕自己会离大家越来越远,但又极其惧怕孤孑一人面对鸦雀无声的寂静。

这时一束摇晃的明光从视线里骤然跌落,撕裂了一望无际的黑暗,她顺着那抹亮光看过去,整颗心被陡然提起。

陆淮琛的脸印在朦胧与迷虚之间,似真似幻。

洛颜笑起来。

“喂你也太慢了吧。”

“啊,看来今天心电感应的信号不是很好呢。”

洛颜依旧昏沉地睡着,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声音,大概是操场上有团队在打篮球,碰撞和欢呼声接踵而来,难以消停。

即便这样,困意仍然像是一层编织厚重的网将她紧紧包裹,她意识昏朦,无论给自己多少心理暗示也无法醒来。

直到医务室闯进几个高一的体育生,在训练的时候不慎磕伤了头部,大片血迹留在脑袋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不清,医生手忙脚乱地替他止血,然后命人抬担架送去附近的医院。

洛颜从慌乱声中惊醒,迷糊着睁开眼睛,看到陆淮琛正挡在她病床前,手里攥着挂吊瓶的撑杆,生怕有人将它撞到似的。

她侧头想要往隔壁担架上看一眼,被陆淮琛发现之后,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了,有点吓人。”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眼眶,指缝里渗进来几丝光线,空气里弥漫着血液的腥味。

洛颜逐渐回过神,从薄被里伸出剩余未扎针的手,攥住他的指尖。

她感觉有些冷,大概是烧还没有完全褪去,再加上刚才做噩梦的缘故,总感觉身体像是陷入一片深海,浑身乏力。

等到那些人把担架抬出去,陆淮琛才缓缓抽开手,她顺势用掌心攥住他的大拇指,格外没安全感似的不想松开。

“喝水吗?”他压低了声音,空出一只手来探到她的额头上测试温度。

还是烫得,药效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让温度退却。

“我睡了多久了?”她轻声问道。

“半个小时而已。”

才半个小时,她却觉得好像把大半辈子的梦全都做完了。

她盯着墙面上的钟表发了好一会的呆,等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之后,轻颤着手接过陆淮琛递给的纸杯。

热水刚倒进去没多久,杯身还有些烫手,她凑过去轻抿了几口,又因为实在太烫退了回来。

洛颜抬头去看输液瓶,发现仍然还是刚扎针时挂的那瓶,时间简直太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