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7/11页)

陶小桃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邹总,你的确是感动我了。我也非常感谢、;我还要代表我爸爸谢谢你!你说的第一条,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时间你安排,我很愿意为万花的职工讲讲有关商业礼仪方面的知识。你说的第二条,容我考虑一下,因为北京那边,我已经……”

邹志刚一听,说:“你等等,如果是你男朋友,我可以让。要是其他,我是不让的。你还有啥条件,啥要求,尽管说。”

陶小桃说:“就算是、男朋友吧。”

邹志刚有几分惘怅地说:“你要这样说,我很伤心哪。我怎么总是晚一步呢?”

陶小桃很抱歉地笑了笑。她知道,就是没有男朋友,她也不会去,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上午,当阳光照进来的时候,上官云霓醒过来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抢救,孩子没保住,很可惜,那还是个女孩……大人,总算救过来了。

上官由于失血太多,整个人白得像一张纸,轻得可以飘起来。醒来的第一眼,上官就说,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尔后,她躺在病床上,就再也不说一句话。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屋顶。那不是屋顶,那是她自己。她是在看她自己!

她是多少骄傲的一个人!可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人,自己最信任最看重的人,感情上会出问题……这叫她痛不欲生!

记得在一本书里,有人说过,爱是一剂毒药。你,上官云霓,是不是疯了,你怎么就爱上这样一个人呢?!是啊,你急着往前冲,你奋不顾身,你以为你看到了,可你看到了什么?你的热情,你的美丽,你的骄傲,换来的又是什么?那痛,一脉一脉地痛,就像是千万根针扎着!那悲凉,那寒到了心底的伤,是透骨的。生意,什么是生意?在这座城市里,你是怎么生、意的?你找到生的意义了么?!

古人云,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说的就是那个宁?千年一叹,为的也是那个字。对于那个字,那个把“心”包在中间的字,你究竟领会了多少?这是痴。是癫。一个痴,一个癫,早就告诉你了,可你不理解。这就是病中的知了?!这就是病态的颠倒?!这也是只有女人才做得出的。那个字真是害人哪!

白,你眼前是一片白。白得刺眼。自得冰凉。谁说的,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世界是什么做的?那么脏,那么龌龊,偏偏让你看见了那龌龊。你要是能变成一只小鸟,多好。那样,你就飞走了。你宁愿飞出这个世界,再不看那个人。

也怪你。是你扑上去的。是你把心当成了膏药贴上去的!是你把心切成了葱花撒上去的!是你把心当成了擦脚的布、当成了装垃圾的桶、当成了无耻之徒手中的键盘!那时候,你认准了他了,谁说都不行。无论你面前站着多少男人,你都看不见,你认定是他。他就是你的金色阳光!还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星星点灯,要是能用星星点一盏灯,你就可以看清自己了。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要是早一点,多好。

上官,好好看看自己吧。泪,悄悄地,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边上,湿了一片……

就在这时,任秋风提着一个饭盒推门进来了。饭盒里盛的是他亲自做的荷包蛋。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可当他就要快走到床前的时候,只听上官说:“你站住。”

任秋风松了一口气,说:“你醒了?上官,你失血太多……”

上官躺在那儿,脖子微微动了一下,默默地说:“你站那儿别动,听我说。”

任秋风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说:“你得吃点东西。你……”

上官说:“我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