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11/11页)

想到这里,他浑身发烫,血很热!就在这时,江雪上来了。江雪进了他的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掉头发了?”

任秋风笑了,说:“你怎么知道?”

江雪说:“是打扫卫生的告诉我的。你要注意身体。”

任秋风默默地,语速很慢地说:“咱那计划,是第几稿了?”

江雪说:“第十二稿。”

任秋风望着她,问:“你觉得,是不是太大了?能实现么?”

江雪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望着他,望了一会儿,她说:“其实,你是想的。”

这话像箭一样,一下子射穿了他。任秋风好久没有说话,他只是愣愣地望着那地球仪。过一会儿,他说:“你这鬼丫头,我想什么?”

江雪轻声说:“一个商业帝国。没有人不想。”

任秋风没有回答。他转了话头,默默地抱怨说:“抱的都是不哭的孩儿。”这是一句反话。他的意思是说,到时候……就没人负责了。

江雪却说:“那你就大声哭。哭了,才有人抱。”

真是少有的默契!任秋风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得这么默契,这么同步?是啊,有很多个夜晚,是他们在一起一遍一遍地起草这个宏伟的计划,这个计划也是在上级领导的关注下,层层加码后完成的。如果能实现的话,那真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帝国了。

接下去,任秋风又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说:“要你看,先搞?还是后搞?”

江雪两眼放光,说:“当然是先搞。”

任秋风说:“说说你的理由?”

江雪说:“你不是总嫌婆婆多么?搞了股份制,所有的婆婆都成了‘宏观’。这时候,董事会就是婆婆。婆婆变成了一份一份的,就等于没有婆婆,小媳妇就再也不用受气了。”

任秋风第一次用赞叹的口气说:“这个比喻,很恰当。”

经过了那次“卫护”行动,江雪就觉得她跟任秋风近了许多。她眼里一下子开出花来了,灿烂无比。她低声说:“你别夸我,你一夸我,我就软了。”

江雪软不软任秋风不知道,但听了这句话他却硬了。陡然间,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根棍,很难自制。七个月,他七个月没有跟上官在一起了……心里很燥。他想扭过身去,可他动不了了。

江雪说:“你看我干什么?”

他说:“你眼里有蚂蚁。”

她说:“你也有。”

他说:“你眼里有很多蚂蚁。”

她说:“你也一样。”

他说:“你眼里的蚂蚁有芒儿,你的蚂蚁在跳舞,都舞成花了。”

她走上前去:“我知道你恨我眼里的蚂蚁。你把它挑出来,你挑!”

“轰”一下,像着了火似的,任秋风这会儿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脚下仿佛是垫着什么,一股神力冲天而起,他竟然一把把江雪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沙发很软,也很有弹性,让人斗志昂扬。

突然,任秋风很惊讶地“咦”了一声,说:“——桃花?!”江雪羞答答地,一声不吭……

当两人坐起来的时候,同时都看到了那个东西——远景规划。它就在他们的身子下边,沾了血。

任秋风有些惴惴不安,他愣愣地说:“咱们是不是疯了?”

江雪说:“不,是一次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