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1/11页)
任秋风目光炯炯地望着她,说:“那好,明天就来上班吧。手续,以后补办。”
上官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任秋风说:“从你眼睛里看出来的。”
上官刚要告诉他……可他却把她的话头截住了。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无限感慨地说:“年轻真好。有一个人,你知道么?”
她说:“谁?”
他说:“法国的皮尔·卡丹。皮尔,卡丹十二岁闯巴黎。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乡下穷小子,后来成名,也只不过用了十年的功夫……”
她不以为然,说:“这些,老师讲过。”
他说:“有一句话,你老师肯定没讲过。”
她说:“什么话?”
他说:“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是你遇到的最好的人。但我是可以把你的潜能发挥到极致的人。”
她问:“这话谁说的?”
他说:“我说的。”
这句话是很醉人的。她默默地望着他,望了一会儿,赶忙说:“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你妻子病了,在二附院。”
他诧异地看了看她,说:“你们……认识?”
上官不想多说,就说:“不认识。是偶尔碰上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挠挠头,迟疑了一下,说:“苗青青……她,不要紧吧?”
她说:“正在医院抢救。你妻子她……”
这时候,他却说:“曾经,曾经是。走吧,去看看。”
她说:“你妻子,她很漂亮。”
他默默地说:“不说她了,走吧。”
下了楼,她却没有跟他一道走。她说:“你去吧,那是你妻子。我回去了。”
任秋风愣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这天夜里,任秋风在医院一直呆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问了大夫,知道她有心肌炎。况且心里郁结太久、肝火太旺、加上醉酒造成的肝昏迷,不算十分严重,也就放心了。当苗青青输了三瓶水,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任秋风。当她看见他的时候,眼里的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任秋风给她掖了掖被子,说:“醒了?好些了吧?”苗青青泪眼模糊地望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谢谢。”任秋风说:“谢什么。虽然……总还是朋友吧。”苗青青喃喃地说:“朋友?”任秋风说:“要是连朋友也不能做了,那至少……还是熟人吧。”苗青青听了他的话,又沉默了一会儿,很生硬地说:“我没什么了。你可以走了。”
在这一刻,苗青青明白:那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