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元帅·集结号(第2/8页)

大别山为长江中下游平原上最大的山地地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刘邓取得此地,上可威胁武汉,下可直逼南京,从此国民党军长江腹地再无宁日。但国民党军对刘邓的大军南下明显准备不足,既未能在途中阻截住行军状态的中野大军,也未能在刘邓立足未稳之际围歼这支疲惫之师。应该说老蒋这次的反应如此迟缓很不正常。大别山的重要性蒋介石非常清楚,在抗战期间将其作为最重要的游击区之一进行建设。第十六集团军总司令徐源泉就是因为不愿意在大别山打游击擅自撤退,遭到撤职查办的处分。尽管如此,蒋介石对大别山的重视丝毫没有动摇,廖磊等部始终以极大毅力坚持在大别山游击作战。既然对大别山的重要性如此明白,却对刘邓的南下猝不及防,只能说蒋介石因为占领了延安,有点儿烧糊涂了。

直到刘伯承在当地站稳了脚,国民党方面才如梦方醒,蒋介石指令时任国防部长的白崇禧指挥精兵承担征剿刘邓之战。抗战期间武汉战役中白崇禧将十几万大军藏在大别山中,利用山势步步阻击,把江北山区变成了日军西进的伤心战场,这位虔诚的穆斯林将军对此处的风土民情,军事要点了如指掌。此后的战斗,双方互有胜负,从几十年后我军军史仍评价刘邓当时承担的是“啃骨头”的任务来看,白崇禧的确给刘邓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但能够活捉刘伯承本人的机会,似乎上帝仅仅在北向店给了白崇禧一次。

参加这次战役的部队,都是双方最为精锐的劲旅。这是一场真正“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血战。这一战,我军退一步,就是中野指挥机关的全军覆没,在一线担任阻击的部队,比谷子地的九连承担的压力只有更大。

只是,这场阻击战中,并没有集结号的出现。解放军的条令中,就没有“集结号”一说,这是冯小刚导演的艺术创造。

且历数一下双方参加这一战的骄兵悍将吧。

我军方面参战的是中原野战军第一纵队(相当于军),下属三个旅——第一旅、第二旅、第二十旅。众所周知,每个野战军的第一纵队都是它的老底子,战斗力极强,一纵堪称中原野战军的看家部队。这个一纵的后身,就是今天威震喜马拉雅山南北的十八军。在对印反击战中活捉印军第七旅旅长达尔维准将的,是该军的第八七四团(老萨此处有误,不光是第十八军,我军全军都没有这个番号,活捉达尔维准将的应是藏字四一九部队[当时十八军番号已撤销]的第一五七团——引者注),而如果有藏独分子听了十八军一四九师不打哆嗦的,你大可怀疑他是冒牌的藏独。

杨勇,解放军中的传奇猛将,身上至死带着一块日军山炮炮弹的残片——那记录的是大战平型关时死守老爷庙制高点的光荣;脸上有一处明显被子弹穿过的弹痕——那是川军郭勋琪“模范团”在土城战斗中留下的纪念。他的政委则是后来成为海军司令员的苏振华。杨勇将军在世界军事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不仅因为他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最后一任司令员,指挥过奇袭白虎团战役还因为他曾经在北京军区司令员任上接待过蒙哥马利元帅,留下了一段佳话:检阅中元帅突发奇想,取枪射击,正中靶标。杨勇立即有礼貌地也取过枪来,连发九枪,将剩下的九个靶标全部打掉。蒙哥马利在香港对记者说:“我要告诫同行,永远不要和中国军队在地面上交手,这将成为军事家的一条禁忌。”

杨勇还是种菜高手,尤善种植苦瓜。

杨勇好面子,年过古稀还在北京医院动了手术,去除脸上的子弹疤痕……

杨勇手下的三个旅(本来还有一个十九旅,留在了大别山没带来)各有不凡之处,此战前,杨勇安排三个旅环绕刘伯承总部成品字形行军,二十旅在前、二旅在左、一旅在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