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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当然,好,好。”经理说着紧张不安地瞥了一眼帕桑,而帕桑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先生,好,好,我们顶层的一半房间都是为布罗姆利探险队保留的,那里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套房,现在我们都把顶层称为马洛里之翼。”

理查叹了口气。我们都累极了。他在登记簿上签了名,然后把那支钢笔交给J.C.,J.C.签名后又把笔交给我。那些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迅速过来拿起我们行李箱、背包和旅行袋。这些人并非给我们搬运板条箱的深肤色挑夫。我们三个人和一位服务员挤进一部单厢升降梯,这是一部非常古老的铁制电动电梯,而负责发电的居然是一大堆错综复杂却依然在运转的链条和齿轮。一位操作员开始滑动升降机门,将之关上。

“等一会儿。”理查说着走回登记处。那位经理突然立正站好,仿佛一位正在接受昔日德国皇帝检阅的普鲁士士兵。

“布罗姆利-蒙特福特勋爵已经在这里住下了吗?”理查问。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抑或他只是太累了才会这样说话,“要是他还没休息,我希望今晚能和他见一面。”

经理灿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他一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是的,没有,是的,没有——一边用眼睛直瞟帕桑。帕桑还默默站在原地,周围是一大堆行李和几个服务员。

“见面定在明天早晨。”帕桑说。

“是,是,是,”放下心来的经理长吁一口气,“明天早晨……是的……早餐室可供几位使用。”

理查摇摇头,双手捋了捋稀疏的头发,走回升降梯里,我们还在那里等着他。我们或许是准备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可今天晚上我们太累了,我们的豪华套房正在恭候我们,我们却连爬上三层楼梯去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