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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佛大学求学期间,我到底有多少次盼着我的学校也能有一个像慕尼黑登山俱乐部这样的正式俱乐部?虽然有好几位教授也爱好登山,帮助组织我们到阿拉斯加州和洛杉矶脉探险,可哈佛大学登山俱乐部要到几年之后才告成立。
“巴赫纳先生还是刚刚成立的德国-奥地利登山协会领导人。”西吉尔说。
这句德语就连我都能听懂。我从登山杂志中得知,正是卡尔・巴赫纳倡议把德国和奥地利的登山俱乐部联合在一起。
西吉尔指了指巴赫纳旁边的两个年轻人。“我猜你们从杂志上已经了解到阿图尔・维曾巴赫最近攀登冰川的壮举了……”
比较靠近我们的那个人朝我们的方向点点头。
“……这位是他的登山拍档,尤金・洛温赫茨。”
我知道,这两位年轻人因为设计出了非常短的冰镐而名声大噪,那东西实际上就是冰锤,因此,在短冰镐、登山钉和冰锥(像理查这样爱登山的英国人则把使用这种方法登山的德国人戏称为“悬挂和重击派”)的帮助下,就可以非常快速地登上或许会令我们铩羽而归的冰壁,因为我们这些人在攀登冰壁时都是使用老式登山方式,在冰壁上开凿踏脚处。
“上个星期,阿图尔和尤金只用了十六个小时就沿着直线路线攀上了德朗峰北壁。”西吉尔说。
我太惊讶了,不由得吹了声口哨。仅用十六个小时就沿直线路线爬上了全欧洲最难攀爬的一座北壁?如果这是真的——德国人说起登山似乎从不曾吹牛——那么这两个坐在我右边喝啤酒的男人真可谓开创了登山历史的新时代。
理查噼里啪啦快速地说了一句德语,后来他把这句话翻译给我听:“两位先生,你们有没有把新型冰镐带在身边?”
阿图尔・维曾巴赫把手伸向桌下,拿出了两把短冰镐,它们的斧柄长度还不到我自己那把木柄冰镐的三分之一,斧刃则要尖利和弯曲得多。维曾巴赫把这两件革命性登山工具摆在他面前的桌上,却没有将它们递给我或理查,让我们近距离瞧一瞧。
这倒是无所谓。光是看着这两把短冰锤(这名字比较适合),我就能够想象,这两个人是怎么劈凿出踏脚处,一路上把长登山钉或新式德国冰锥凿进冰山里,以保自身安全,登上了冰雪覆盖的德朗峰北壁。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们也用到了10爪冰爪——这东西是1908年由英国人奥斯卡・埃肯斯坦发明的,可英国登山者倒是很少用到。现在这些新一代巴伐利亚州冰山攀登者经常使用这种10爪冰爪,他们一路把这些冰爪和短冰镐凿进巨大的冰壁里向上爬。这不光是设计巧妙——简直就是技艺高超。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公平,如果这能有任何意义的话。
西吉尔介绍了最后三位登山者——一位是冈特・埃瑞克・里格勒,两年前,也就是1922年,他成功地改造了德国登山钉,使之适用于攀登冰川;一位是卡尔・施耐德,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这位年轻人的神奇经历;还有一位是约瑟夫・维恩,这位登山者的年纪比较大,出于某种原因,他把头发都剃光了,他在登山杂志上说他的目标是要带领苏联和德国联合登山队攀登列宁峰和苏联高加索地区其他不可能攀登的山峰。
理查用流利的德语表达了我和他见到这些伟大的巴伐利亚登山者所产生的荣幸之情。这六个受到夸奖的男人——算上布鲁诺・西吉尔正好是七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理查又喝了一大口装在那种沉重啤酒杯里的啤酒,然后对布鲁诺・西吉尔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儿了吗?”
“这可不是像你说的‘谈谈’而已,”西吉尔厉声说,他那巴伐利亚式的礼貌突然间彻底消失,“那是审讯,仿佛我身在英国的法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