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快生速死(第3/5页)

所有动物都必须生存、成长,然后才能繁衍。第一生命阶段的存续努力为未来的择偶努力提供了必需的发展基础。在最初的阶段,孩子们会长身体,健全免疫系统,开始学习建立社交网络的社交技巧。在存续阶段,自我保护型次级自我和避免疾病型次级自我占主导地位。此时,蹒跚学步的幼童对陌生人尤其警惕(这类恐惧在他们2~3岁时达到顶峰),他们也不喜欢品尝新奇的食物,常常日复一日吃同一种食物(孩子会喜笑颜开地欢迎第1 000个花生酱三明治,但是会很讨厌以前没吃过的核桃和菠菜)。孩子们要过很久才开始琢磨交朋友的事情,这时社交型次级自我就走上舞台,宣告生活史第二阶段的开始。

如果你有个十几岁的孩子,或者你能回忆起自己的中学时代,那么你将知道在涉及择偶努力时,你也曾躁动不安。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择偶努力都在其青年时期达到顶峰,从十几岁一直持续到二十八九岁。在纯真无邪的小学阶段过后,择偶努力突然开始占据中学生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是不是受欢迎?长得好看吗?其他同学喜欢我还是看不起我?我够不够出众,能否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有一个终极的问题:我能不能约到历史课上那个迷人的女孩?

在整个动物王国,择偶努力都涉及暴力攻击和炫耀展示。这种特点也表现在人类社会。处于此年龄段的人对于冒险非常热衷,他们也容易尝试毒品和各种危险的性行为。在美国,十几岁的年轻人最主要的死因就是交通事故,这并非偶然。他们不仅不爱系安全带,而且对自己的驾驶技术过度自信。

人类求偶努力的活跃程度跟体内睾丸激素的含量直接相关。睾丸激素含量在15岁前后大幅度提高,在20多岁时达到顶峰。睾丸激素会点燃竞争、叛逆和性欲的火焰。当男性和女性被注射了睾丸激素后,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也对性更感兴趣。在对4 462名退伍军人的研究中发现,睾丸激素水平高的人正是那些经常触犯法规、更加暴力、其性伙伴数量也更多的人。

青春期睾丸激素的激增标志着择偶型次级自我和社会地位型次级自我的出现,它们会在整个第二生命阶段主宰我们的行为。我们血管中流动的睾丸激素也抑制了儿时非常活跃的自我保护型次级自我和避免疾病型次级自我。毕竟,当你为自己的健康和安全担心时,就很难疯狂地去冒险打动他人。

安全意识的降低可能使择偶阶段非常危险。进化心理学家马丁·戴利和马戈·威尔逊从对凶杀案的研究中发现,世界各地的杀人犯中年轻人的比例都高得出奇。与40岁出头的成熟男性相比,20多岁的小伙子杀人的可能性要高出400%。

那么,这些暴力行为的主要动机是什么?谋杀最常见的起因叫作“无关紧要的口角”,占所有凶杀案的37%。警方称,这些口角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所引起的,例如言语不敬、骂脏话,或是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戴利和威尔逊指出,绝大多数暴力都与地位和配偶相关,尤其是在二者都缺乏时。一项对底特律凶杀案的统计研究发现,有41%的行凶者失业,有73%的行凶者未婚。

如果一个人已过了择偶努力阶段(凶杀案的数据告诉我们,对于一些小伙子来说,这个“如果”是有现实意义的),他可能会到达第三生活阶段,涉及与另一个人(通常是婚姻伴侣)结成长期的关系,这种关系为繁殖和成功地养育后代创造了基础。美国女性的首次生育年龄平均为25岁,男性为27岁;有些国家的女性的生育时间则较晚(日本女性是29.2岁,英国女性是29.5岁)。大多数人在40岁时处于育儿阶段。第三个阶段不仅仅包括养育孩子,还包括抚养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