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简述(第8/8页)
有一次,我正站在我牢房墙上的画前,看守又带着那烦人的传讯书跑来,又要把我从我的快乐工作中硬拉出来。我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倦意,一股说不清的、对整个这套折腾和这整个残忍的、无灵性的现实的厌恶之感油然而生,我感到,该是了结这番折磨的时候了。既然我被禁止不受干扰地继续我的无辜的艺术家游戏,我就不得不运用一下那个更认真的,我毕生花了多年心血在它上面的艺术了。没有魔术,在这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
我默诵了一遍那条中国口诀,屏息站在画前一分钟,我的精魄就离开了这现实的虚妄之境。我友善地请看守们稍候片刻,说我得登上我画中的火车,在上面查看点东西,他们像往常一样笑了起来,以为我是个疯子。
于是我就把自己变小,直向画里走去,我乘上那小火车,驰进那黝黑的山洞,起初人们还能看到从洞口冒出的团团黑烟,一会儿烟就消散了,整幅画和我也跟着杳然不见。
看守们不知所措地愣在当场。
(欧凡 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