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柩之城(第14/25页)

“难道你不想尽快破案,以免再牵连无辜吗?”我质问他。

“不不,言,女人的逻辑分析没有男人透彻,我是怕告诉你妻子,她的判断反而会扰乱我们的思路。”他撇着嘴说。

你一个北极熊懂得什么!我心里默默地想。

“我看咱们带来的食物快不够这些人吃了。我上午给马加丹打了电话,让他们明天再送来一些食物——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你们中国人耗不住的,马加丹方面说如果三天之后还不能破案,就暂时护送所有人回到首府待查。”穆哈说。

“那样一来就脱离犯罪现场了啊?你不想解开这些谜团吗?”我问他。

“我也想啊。但是,我能在这种地方住下去,你们能适应这种残酷的环境吗?尤其是还有那么多女人。我看那个什么社的女生精神快要崩溃了,再熬下去会出人命的。”穆哈强调道。

我点点头。他说的也在理,保护好这些人不被冻死、吓死总比真相重要,人的生命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排在首位。

这时,穆哈的卫星电话忽然响了,他接起来,用俄语一直跟电话里的人在讨论着什么。我看到他的脸从兴奋慢慢又恢复到无奈的表情。

“出什么事儿了吗?”他刚挂断电话,我就问他。

“言,浦董事长雇用的那个深夜开车逃跑的司机被埃文基警方找到了。”穆哈停顿了一下说,“但似乎他现在还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那他为什么要夜里偷车逃走,还带走了所有的物品?”我问他。

“他说是有人留了个纸条叫他这样做,纸条下面还有个信封,里面有四万卢布。纸条上说他如果照做的话,回到马加丹的指定地点还会有人给他十万卢布。”

“那他就这样开车回去了?”

“是啊。但他开车到了约定地点,等了好久也没人来接洽。他怕警察追究偷车的责任,就驾车逃到埃文基亲戚家去了。”

“那他也不知道谁给他留的纸条吧?”我问。

“不知道,他已经按要求把纸条销毁了,也无法核查笔迹。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凶手应该是个懂俄语的人。”穆哈分析道。

“也不尽然吧?万一凶手来卡德昌之前就请人帮忙写好了这个纸条呢?”我反问他——这种连我都能发现漏洞的智商,怎么敢跟我老婆斗法?

穆哈沮丧地抱着头,最后把双手朝我一摊,问道“言,你说咱们手里还有什么牌?”

我摇摇头说:“既然解决不了现实的问题,还是在无腿囚徒的故事上下下工夫吧。我一直有预感,两者一脉相承——凶手如果知道多年以前的谜案,那肯定是对卡德昌、驯鹿学校和无腿囚徒有了解的人。我猜他或她以前一定到过俄罗斯。我们不妨去问问小余,看看她们在国内进行的人员调查怎么样了。”

穆哈叹口气说:“我本来自信能轻松查明真相的,现在看来也不得不去求女人了。”

但我们没在宿舍楼里找到妻子和小余,繁娑说她们两个很早就出去了,那会儿她还在楼上看到两人在操场上转悠。我和穆哈只好跑下楼梯,往操场上走去。

卡德昌的中午虽然阳光微弱,但由于四下都是反光的白雪,所以需要戴上墨镜,以免刺伤眼睛。由于驯鹿学校在荒城的外围,有四面山丘的环抱,白天里减弱的风透过口罩吹到脸上,居然还有种柔柔熙熙的感觉。

我们刚出楼门,就远远望见妻子和小余在操场和滑梯之间的松树下转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惊讶地发现她们所在的位置就是那天夜里我跟踪孟宪祜时躲藏的地方,看两个人这么专注,我肯定她们已经发现了什么线索。

穆哈大踏步往那边赶去,我赶紧拦住他。

“言,什么事?”他回头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