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犯(第7/22页)
“哎呀,你这个小伙子,我不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嘛!”
“对不起,我不需要女朋友式的呵护。”
“我看你是没有女朋友的呵护吧。”
“冯警官,有没有女朋友,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不过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有女朋友,只是我们不经常见面,都比较独立。反倒是你,跟晓云传出绯闻那么久,又有了上次国外的‘吊桥效应’,却还没修成正果呢。”
冯阳被高德的话噎了个半死。“你……什么绯闻啊?请注意你的措辞!对了,什么叫‘吊桥效应’?我们经历的是人质劫持事件!”
“冯警官,我知道你的英雄事迹,我说的‘吊桥效应’就是指那起人质劫持事件。为什么危难当中的男女更容易产生化学反应?心理学家们做的‘吊桥实验’很好地解释了这一点。实验的经过我不再赘述,但你可以很好理解——当你跟一位心仪的异性站在吊桥上约会时,你会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乱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么,这是由于吊桥太过恐怖,还是身边的人令你心动?很多时候,由于难以准确地指出自己生理表现的真正原因,我们会产生对情绪的错误认识,比如,将吊桥引起的心跳过速理解为身边异性致命的吸引力。在心理学上,将人们对自己的感受作出错误推论的过程称之为‘唤醒的错误归因’……哦,我好像说得太复杂了,总之我的结论就是,你们俩经历过如此惊险的遭遇,却还没碰撞出太多爱的火花,不管是你还是她,都需要反思一下。”
冯阳完全被这“连珠炮”技术性攻击击倒。高德的嘴角微微上翘。
“高德警员,我不跟你磨嘴皮子,个人隐私也不想被借机炒作。不过,既然你不吃饭,现在就不是你的休息时间,你得听我的。”
“我懂了。”高德习惯性地在这种场合把自己包装得毕恭毕敬。
“婉婷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想趁她没到之前跟你讨论一下这案子。尸检结果出来了,确实,更像是一起自杀案——或者如你所推断的,恐怕只能是非常相熟的人所为。之所以没有完全排除谋杀的可能,是因为虽然何彩玲身上并无搏斗痕迹,但据段义与钟点工证实,何彩玲的酒量很差,平时只是为了健康考虑,饭后小酌一口红酒,而今天她却喝了非常多的酒。另外那个杯子上只有段义的指纹,而段义没有酒精反应,也就是说今天刚开的这瓶红酒,其中被喝掉的三分之一,都是何彩玲一人所为——法医根据她胃部的残留物也作出了相同的判断。对于一个可能因酒精而昏睡的女人,要迅速置其于死地,并不是太难的事。”
“你有没有考虑过‘破窗效应’?”
“我发现你满嘴心理学术语……幸好这个我还是懂的……我个人基本排除了本案与连环勒毙案的关系,哪怕是基于‘破窗效应’的关系。因为假设要模仿‘南禺绞刑官’的手法,那应该在大庭广众,或至少是在户外将何彩玲吊起,没必要把今天的现场弄成一个密室。”
“密室?”高德的语气显得一下子兴奋起来。
“是的,密室。”冯阳一字一顿地说,“当然,现在还不敢肯定是否属于完全密室,但密室的构造已经齐备了。何彩玲房间的窗户全部上锁,房门也从内侧锁住,而这个门锁属于现在较流行的Remax牌,除厂家可配制备用钥匙外,一般的锁匠是做不到的。何彩玲房门的钥匙只有两把,我们的同事去Remax公司那边查过了,没有段家配制其他备用钥匙的记录。这两把钥匙,一把被发现放在房间内书桌的抽屉里,一把由段义持有。段义刚才告诉我,他持有的钥匙在今天早上被女儿婉婷借走,借走的理由是过几天就要到母亲的生日,婉婷想为母亲搞点惊喜。几分钟前,我偷偷联系过婉婷的好朋友芦苇——也就是今天过生日的那个。她说她哥哥今天早上开车带着她到段家接婉婷,亲眼看到婉婷向父亲借那把钥匙,也亲眼看到婉婷将钥匙放进了一个小挎包内。出门后,婉婷认为自己的挎包颜色与芦苇的衣服更搭,因此将挎包给芦苇背。芦苇说,上午她们去了购物,婉婷帮芦苇挑选闺房里的小摆设,中午婉婷到芦苇家吃饭,只有下午一小段时间,婉婷外出给芦苇买生日蛋糕,顺便拿走了挎包。婉婷回到芦苇家中后,把挎包挂在芦苇的书房里。两人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就开始准备晚上派对的东西。芦苇有个模糊的回忆,好像婉婷在五点多也出去了一趟,不是太久,但因为那时候已经有其他朋友到家,她并没有太在意。而其余时间里,无论是婉婷还是挎包,都出现在芦苇的视线范围内。待会儿见到婉婷后,只要从她挎包内找到这把钥匙并经过验证,那么便能初步得出密室杀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