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模仿犯(第10/22页)
“哈,冯警官也太不会演戏了!若真如你所说,这应该是个happy ending的故事,用不着愁云满面。算了,你不说我不会逼你的。”
“还是谈谈眼下这案子吧。两个女人,一种死法,这也太……”
“我想这样的问题,应该继续询问段义才对。更棘手的是这个——”高德掏出那张现场草图,上面多了一些新的标记。(见图二)
图二
“环绕在段家花园周围的土地在干燥的时候比较硬,走在上面不会留下什么足迹,即使有一点痕迹,也不容易察觉。但土地湿润后,情况就大不同了。我们采集到从西边鹅卵石小路路口到何彩玲房间窗户旁的一组足迹,经证实,是钟点工在匆忙之间穿着室内棉质拖鞋跑到室外时留下的。另外一组足迹,则从侧门开始,环绕种植区,延伸至西边鹅卵石小路路口。经与主人用鞋进行比对后,我们发现何彩玲一双高跟鞋的鞋底形状与此足迹完全相符,而且该鞋也有确认为新沾上了花园区域的泥土。”
高德又呷了一口咖啡,继续说:“经法医鉴定,何彩玲的死亡时间为今天下午三点至四点,前后可能最多只有五至十分钟的误差。今天下午虽然一直天色昏暗,但真正下雨只有三点五十分至四点十分左右这段时间,也就是说何彩玲在三点五十分之前应该还活着。”
“足迹除了能精确地缩小死亡时间的范围外,还能说明什么?”
“我们进行犯罪心理画像时,往往需要通过死者在死前二十四小时的活动来研究死亡心理。如果段义和钟点工都没有撒谎,何彩玲在最近——包括昨天——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那么今天在何彩玲一个人独处的时段里所发生的事情,就变得尤为关键。我们注意到红酒,还注意到花园区域的足迹——根据钟点工的表述,并经段义确认,何彩玲对自家花园从不涉足,花园的管理全部由段义一个人负责,钟点工和婉婷偶尔会帮忙。一个对花园没有半点兴趣的人,为何在死前非要冒雨走一趟呢?另外,我们注意到今天何彩玲手机的通话记录,只有两条,分别是下午一点打给段义和三点打给婉婷,通话时长都在一分钟左右。我刚给段义和婉婷去了电话询问,他们表示只是一点家事,没什么特别。若属实,那么一个谈及家事的人,很难想象会在不久之后突然自杀——这更增加了谋杀的可能性。”
“高德,你说得很有道理。你再通知一下段义,明天早上到警察局继续接受我们的询问,我想听听十年前的那个故事。”
“好的,没问题。对了,我们明天找人拿着婉婷的照片去查一下南禺公园。我在婉婷翻出蛋糕收据时,瞥到有张南禺公园的门票,票面上印的时间好像是今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如果她真的去了公园,那就有意思了。”
冯阳对高德敏锐的观察力顿生敬佩。
这个助手,怎么时而让人讨厌,时而让人喜欢呢?
4
“关于十年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过了一晚上,段义的精神稍微好点儿,只是眼睛还带有血丝。
“段义!”高德在冯阳之前把话头抢了,他一声大喝吓得段义把椅子稍微往后拉了一下,“你必须老实交代,或者说是,勇敢面对。我明白十年前有些伤疤是你不愿意触及的,但现在,不是掩盖的时候。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次你太太何彩玲的死,可能是一起谋杀,而谋杀的动机,或许与十年前柳文娟的自杀有关——或许十年前柳文娟的死也不一定就是自杀。”
冯阳惊讶地看着高德——他怎么能代表警方说出这样的论断呢?
段义沉默了很久。房间里挂钟走动的声音异常清切。
冯阳正要打圆场,却听段义开口道:“没错,十年前的事情是我一个永远的伤疤,那时候的妻子柳文娟去世,我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柳文娟不仅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生意上的引路人。在她的帮助下,我才得以在音响市场上打开缺口,赚取第一桶金;而有了这第一桶金,我才得以继续扩大生意的规模和品类,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和成就。当然,感谢归感谢,我们夫妻不和也是不争的事实。自从结婚后,她的强势和霸道屡屡让我受气,我唯有一直忍让、迁就,直至认识彩玲。彩玲是文娟为我雇用的秘书和助理,她的勤快和淳朴让我欣赏,她的善良和体贴让我喜欢,我把她当成妹妹和知心朋友,生活终于有了一些快乐的气息。可好景不长,文娟得知我和彩玲的亲密关系后,决定报复彩玲,无辜的彩玲经常受到她在工作上的刁难和打击。我第一次没有让步,和文娟吵了一架,之后我们谁也不理谁,慢慢发展为冷战,发展为形同路人……就在我们走到离婚的边缘时,突然有一天,她上吊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