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闯入雪密室[1](第23/26页)
“于是,回到棺材后,你趁其不备拿起桌上的铜棺材猛砸向他的脑袋,接着又找来绳子勒住他的脖子。等‘怿陀使’昏死过去后,你再又通过天花板的顶灯将他吊起——”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疯话?!”
“我说的不是疯话,我说的是事实。”
“哈!你管这些荒诞不经的狗屁叫事实?好,就算是事实,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为什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当然会知道。你看,想要杀死住在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家伙,唯一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于是你选择上吊自杀。可遗憾的是,绳子却断了——”
“你——”
“因为你没有死,所以,我也还活着。”
“你——你是——”
“是时候结束这个故事了。”
说完,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
尾声
我睁开眼睛。
墙上,电子挂历显示的日期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我叹了口气。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时间、日期、年份,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因为在梦中,我失去了记忆。我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的海,海上,只有一座“岛屿”。
那是一个可怕的故事,是一桩可怕的“雪密室谋杀案”。另外,似乎还有一个可怕的人。
那个人是谁?是何竹道?还是“怿陀使”?
“我既不是何竹道,也不是‘怿陀使’。”
耳旁传来的说话声把我吓了一跳。我侧目一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张熟悉而可怕的脸。
“当然,你也不是史怿陀。”
我似着了魔般注视着眼前的男子,痴痴地问:“你知道我是谁?”
男子点了点头,回答道:“你的名字叫曾怿。”
“曾怿——曾怿——”
我如梦呓般重复着这两个字。
曾怿!这个名字,岂非也在我梦中出现过?!
原来,这竟然就是我自己?可是,当我在梦中听到这两个字时,却为何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因为你患有精神分裂症。”
男子似乎能够读出我脑子里想的东西,嘴角浮现一抹令人看了很不舒服的笑——神经质般的坏笑。
“这几年来,你长期沉溺在幻觉妄想中,认知力早已被破坏殆尽。所以,不管是你自己的名字也好,你的好友何竹道的名字也好,都无法勾起你现实中的回忆,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熟悉感可言。这一症状,早已被你的主治医生所证实。”
我默默地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窗前。
窗外,是一座园子。园子建造得很妙,宛如苏州园林般精巧别致。正中假山一座,山下碧池一湾,池上有桥,池边有亭,亭周青柏环绕。石板路蜿蜒曲折,每隔十米置有长椅一条。路与路之间,则充斥着奇花怪木和石雕铜像。
远处忽然传来嬉闹声。我循声望去,原来是池边凉亭,一群人正围聚在一起,喝着彩鼓着掌。而亭中央,一名男子正跳着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
他们都穿着病服。
我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竟也穿着相同的衣服。
“这里是——”
“市精神病院。”
男子回答道:“你是这里的病人,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
我无力地坐回床上,问男子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了解?”
“自然是因为看了你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