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闯入雪密室[1](第14/26页)
何竹道微一蹙眉,问道:“融解冰块?什么冰块?”
“剩下的两件道具之一,便是冰块。”
“多大的冰块?”
“脸盆大小,一共需要四到五块。”
何竹道依旧似懂非懂的模样,但他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问道:“那最后一件道具是什么?”
我笑道:“自然是上吊用的绳子了。”
我一面欣赏着何竹道迷茫的表情,一面笑着继续道:“事情是这样:我儿子尾随我进了棺材,趁我不备用书桌上的铜棺材将我敲晕,然后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再绕过天花板的顶灯把我吊起来,只不过不是悬空吊起。我的屁股下坐着椅子,椅子下垫着冰块,冰块层层相叠,叠在地板上,取暖器则放在一边——”
听到这里,何竹道方才展颜,抢着继续往下说:“等取暖器一开,冰块融化,椅子紧跟着摔下地板,你的身子没了支撑,两脚悬空,这时才被勒死。”
“棺材的电源线路是从主屋牵过去的,只要在主屋操纵相应的电闸,就能控制取暖器的开关。所以,我的儿子假扮我和你聊天后,留在主屋便可动手。”
何竹道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他没笑多久,忽又脸色骤变,颤声嚷道:“不,不对!”
我含笑看着他,淡淡道:“哪里不对?”
何竹道一边用手比画着,一边急道:“足迹!雪地里明明有你本人的足迹啊!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雪停时无人回主屋,先前的足迹早该被降雪覆盖了才对!”
我缓缓摇着头,慢条斯理道:“足迹不会被覆盖,因为我那聪明的儿子在雪地里设置了另一道装置——保护我足迹的装置。”
“保护足迹的装置?”
“这个装置比前一个还要简单,它只需要一件道具。”
“是——”
“适当大小的塑料膜一卷。”我往床背一靠,长吁一口气,这才慢慢道:“我的儿子在将我敲晕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把我吊起来,而是走到屋外,将我的整行足迹用塑料膜覆盖起来,固定好两端。”
何竹道的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了。“你——说什么?!”
“如此一来,我的足迹就被完好地保留在了塑料膜的下方;它们不会被大雪掩埋。”
“这——”
“等雪停之后,再将已铺满积雪的塑料膜轻轻抽回。于是,保存在底下的足迹便显露出来。当然,由于一部分积雪和塑料膜一起被抽离,所以足迹所在的雪层相比两侧要薄上一些。不过当晚有强风,所以雪面很快就能被吹扫平整。这样一来,呈现在眼前的,便是货真价实的由我本人留下的足迹了。”
-2
这是一只很好看的手。女人的手。
人们常常用“青葱”和“白笋”来形容女人的手,但如果谁要是用这两个词来形容眼前的这只手,那他一定愚蠢至极。因为世界上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看的葱,这么好看的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黄钰儿都是一个美人。她的披肩乌发很美,她的丹凤明目很美,她的春山柳眉也很美,但最美的,却还是她的手。
此刻,这只手正搭在另一只手上。
史小七的手。
史小七的手也很美,但她身上最美的却不是手,而是眼睛。
村里的人都知道史家千金是一位美人,可惜这位美人和她父亲一样,深居简出,所以能够睹其芳华的人少之又少。而当其他人问这些少之又少的幸运儿“这位七姑娘长得怎样”时,他们却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