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幕后真凶终现形(第8/11页)

易厢泉冷冷道:“哼,东西都没收回去,他倒真是不想活了。你以为我凭他和小泽的非男女之情的关系,就真能把嫌疑定到他头上?他漏洞太多了。我看到他窗台上有鸽子停过的痕迹,还有剩余的鸽食。他就小泽一个亲人,和谁飞鸽传书?”

易厢泉有些激动,夏乾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懂了,易厢泉早就看出傅上星有问题,但是怕傅上星有过激行为,迟迟不开口。

易厢泉又道:“青衣奇盗应该是在医馆或西街一带徘徊,看到傅上星的所作所为,以此要挟。你可曾记得傅上星最后说的那些话?他说青衣奇盗只不过是偷了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却害得官府派了这么多人来捉。在他眼里,帮了青衣奇盗的那些‘小忙’也无伤大雅。”

易厢泉的脸色越发难看,夏乾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若是傅上星没有自尽,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到青衣奇盗更多的线索。如今傅上星一死,线索几乎全断了。

“反正都过去了,他的事已经至此,不要多想了。青衣奇盗那边……”夏乾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突然觉得易厢泉煞费苦心,结果却什么都没改变。

“青衣奇盗也许不是我要找的人,”易厢泉犹豫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你知道,当时我师母被杀,身上被砍了七刀。”说到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易厢泉第一次主动谈起师母的死状,夏乾低下头,没敢应和。

“但是青衣奇盗犯案十四次,一个人都没杀。我之前以为只是百姓信口胡说,但是几日前我落入他手。他们精通药理,使我受伤中毒,却始终没有害我性命,我总觉得他们不是那种罪大恶极之人。当然,我不是为其开脱,偷窃固然是犯罪而且理应受到制裁,何况他们应该和七年前的事有所关联。我希望可以将他们抓捕归案,哪怕是问出些线索也好。”

“所以你还是要抓他?”

“要抓,终有一天会解决的。至于‘终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就得由他们来定。他们想演什么便演什么,而表演之地自然不在庸城了。”

夏乾诧异:“不在庸城?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易厢泉答道:“城门开了,和府衙说清了,我就走。”

夏乾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声都没吭,他有些泄气地滑落到椅子上。

“怎么,忙没帮够,戏也没看够?”易厢泉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我要走了。你要回家去,书院也要开学了。”

易厢泉将门推开,雨后秋日的空气扑面而来,异常清新。庸城古老厚实的墙壁立在朝阳之中,似是熬过六日长夜,要安静地听完这段故事的结局。

“我果然没有名垂青史。”夏乾有些丧气,“虽然结局有些糟糕,可是我不后悔管这些闲事。你呢?”

易厢泉微微眯眼,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顿觉清爽。

“我也不后悔。”

“如果你前功尽弃呢?比如青衣奇盗再不出现,或者,你关于他的推断全部错误。”

“那就重新开始。”

听到他坚定的回答,夏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站到门前,伸个懒腰。院中的银杏沐浴在阳光里,染上了阳光的颜色。

今天要开城门了。

窗外,吹雪就在石头打造的桌子上懒懒地晒着早上的阳光,周遭堆满了落下的银杏叶。它慵懒地摇摇尾巴,眯着眼。不远处,谷雨唤了它一声。

吹雪懒洋洋地漫步过去。

“你居然把吹雪给谷雨照料,是不是不想养了?”此情此景,夏乾也懒洋洋地问话,觉得心里宁静了许多。

“当然不是。”

“你可别给她养,”夏乾回头笑笑,“谷雨这丫头不敢告诉你,托我转达。你给吹雪脖子上系的铃铛丢了。你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弄丢,但是她还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