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易厢泉破解谜案(第5/12页)
“再把思路换回来推断,我们还原当时的情景。当时红信一定是和碧玺在一起,在哪儿?房间?院子?当时正好是正月十五,西街人数众多,为何偏偏在那时候下手?当时围墙外一派热闹景象,女子正是爱玩的年纪,自然也不会待在房里,但是一个手脚残废的病人能做什么?”
夏乾一震,下意识地盯着远处那棵高大的树。
“有一种东西深得女子喜爱,尤其是闺中待嫁的小姐。碧玺出不了门,自然可以用此娱乐。正是这个东西,却把她送进……”
“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傅上星突然冷冷地发问,他狠狠地抓着石板,眸似利剑,隐含着怒火。
易厢泉淡然地望着远处的树,语气平淡。
“秋千。她们当时在玩秋千。”
傅上星一愣,立即转头看去。
“大概就是那棵树。”易厢泉用手指了指湖边一棵高而粗壮的树,“我让夏乾测量过这个院子的宽度、树高,只有那棵树最合适。关于秋千,我刚刚在酒会上问过水娘,确有此物。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当日她们二人正在玩秋千,红信在推,碧玺坐在秋千上。推到一定高度,红信只要用锐利的东西割断一根绳子,比如刀、剪子甚至簪子,秋千就会失去平衡。力道巨大,而碧玺的手有残疾,本身就难以抓稳绳子,在瞬间一定被甩出去。”
傅上星只是怔怔地望着那棵树,树上还挂着短短的绳子。
易厢泉认真道:“先生常来这里,必定知道此地原来是有秋千的。后来消失,至于什么时候没有的,先生如果肯回忆一下,自然比我清楚。那棵树上还挂着绳子,我刚才仔细看过,绳口被割开了,绳子短短地坠下一截。然而重点就在此了。按照夏乾的测量,以红信的身高——开井那日我亲眼所见——如果踮起脚尖也难以到达树木的高度。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红信当时用什么东西割断了秋千的绳子,割口位置应该比现在所留长度更低,绳子下垂会更长。当秋千一边断掉,碧玺因为被扔出去在空中叫了一声,那么短时间内就会把人引进来。红信的动作必须快。她砍断了秋千的另一边,把秋千板子藏起来,自己也躲起来。此时,水娘进门来了。躲过水娘是非常容易的,可是再接着,杨府尹就带人来了。”
夜很静,易厢泉的声音异常清晰地飘到夏乾的耳朵里。夏乾思考着,觉得易厢泉所言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的确,我的叙述有难以解释之处。”易厢泉竟然和夏乾想到一起去了,“首先是搜查。杨府尹带了这么多人,难道没发现院子里还藏着红信?再说绳子,留得很长就很引人注目,惹人生疑。最奇怪的是碧玺的尸体。按照常理,如果人溺水,尸体不会当时上浮,以后也会浮起来。但是,碧玺的尸体没有浮起,却在枯井里被发现,那么,一定有人移尸,而且在短时间内移尸。如果我没猜错,红信以前就动过杀人的念头,不过她没有计划。有可能是玩秋千的时候,碧玺的某些言论使得红信临时起了杀人的念头。但是,这种临时起意的做法居然成功了,原因是什么?”
易厢泉看向了远处的枯井:“让红信躲过搜查、有剪断绳子的身高、可以在守卫中移动尸体,这样的人,太少了,正是因为太少了,范围才缩小到不能再小。有人帮助红信。既然是帮凶,那么,很明显了。这就是第一个案子的结果。谋杀并无计划,掩盖罪行者与杀人者不是同一个人。”
傅上星没有答话,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杯子。他弯下腰去“噗”的一声打开了酒坛,浓香顿时溢了出来。夏乾赶紧拉紧弓弦,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然而却听到液体流入杯子的哗哗声,傅上星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