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深爱(第8/15页)

“好。”

曾唯一在纪齐宣的脸颊上亲吻后,便离开了宴席会场,纪齐宣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离开,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他该信任她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他的心在绞痛,就如当初她离开他的家一样。说到底,他还是不自信,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点也不自信。

更甚至说,他对她,没有把握。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她手上,而他继续扮演“布娃娃”的角色,她想玩就玩,想舍弃就轻易舍弃。

纪齐宣举杯呷了口酒,清隽的脸上似乎一下子暗淡无光。他突然觉得好累,身心疲惫。

曾唯一拨打了林穆森的电话。她知道这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拨打这个号码了。她存了这么多年,只有勇气问两个问题,第一次,她问他,爱过她吗?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那头接通了。她问他:“你在哪里?我有话跟你说。”

他说:“我在房间里。”

“我去找你。”

她知道他所指的房间是哪里的房间。此次纪齐宣设宴招待,因时间较晚,,所以他索性安排了住所,给宾客住。

因为宴席还没正式开始,林穆森没下来纯属正常。不过她冒失去他房间找他,就不正常了。曾唯一也想到这点,所以她选择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过了几分钟走楼梯去了林穆森的楼层,敲开他的门。

她以为这样就能掩人耳目,却不知她这样多么刻意还有鬼鬼祟祟,全被监视器给拍个正着。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很正式的见面,竟相对无言。

林穆森不想继续僵持下去,无奈笑了笑:“青霜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对吗?所以你才要见我?”

“是。”曾唯一抬头看向他。

林穆森望着她,与她对视。他说:“她把该说的都说了,你找我还来做什么?”

曾唯一撇着嘴,冷笑了一番:“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林穆森,你现在又是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并不是一个男人的作风。”

林穆森刚刚从烟盒里夹出一根烟,正准备摸出打火机,却因曾唯一这么一句话僵硬不动。但他很快又重新连贯刚才未完成的动作,打火,点燃,吸烟,吐纳……

从他嘴里吐出一团青烟,让曾唯一看不出他的表情,烟雾迷迷蒙蒙,遮住了他。她只能屏住心悸,听到他大口的吐纳,还有随之而来的咳嗽。

曾唯一叹了口气:“不要吸烟了,难不成你还想搞成肺癌吗?”

林穆森随即掐灭烟头,扔在纸篓里。他撇着嘴,很苦涩地笑:“一一,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讨厌我的自私,讨厌我的懦弱?”

“是啊,我现在都不明白,当初我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曾唯一微微一笑,然而也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微笑深深刺痛了林穆森。他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头也低垂下来。

看看,真是经不起打击。曾唯一无奈了。别人都说她曾唯一是温室里的花朵,不懂外面的风吹雨打。其实她觉得林穆森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偶尔到外面晒晒太阳,遇见了暴风雨,就面临着生死打击。

她承认,她和林穆森都是被惯大的大小姐和大少爷,骨子里都只顾及自己不顾及他人。也许就是这样,所以彼此才有着那么点吸引力?不过吸引归吸引,他们终究不适合。同样是自私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己是最好的,就像两个极地在一起,无法有四季的好环境。相反,当热带和极地在一起,也许就能有亚热带。这就叫做互补。

曾唯一有点迟才明白这个道理,这是她这段时间与纪齐宣一起生活所领悟出来的。有时候她也会在懊恼为何自己以前就体会不出来,这样她就不会错过太多了。

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为何?错了就错了,除了知错能改,总不能期盼时光倒流吧?她看得的开,可林穆森看不开,他一直深陷自己的“为何”之中,无法自拔。他希望时光能倒流,只因为他觉得心很痛很痛,沉湎于自己的疼痛之中,他根本不敢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