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深爱(第14/15页)

一想到这里,曾唯一立马意识到什么,倏然瞪大眼,惊恐害怕地问曾乾:“曾乾,你爹地呢?”

曾乾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曾唯一立马跳下床,问略显沉重的纪老头:“纪齐宣他……他出什么事了,爹地,你告诉我?”她问得迫切,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还在手术室里。他伤的比你重很多很多。”

曾唯一当即懵了,几乎想立即跑过去,奈何这次事故,她旧伤复发,脚踝又韧带拉伤了,走不了路。但她却强忍下来,想继续走。站在旁边的护士立即把轮椅推过来,囔囔:“要保养脚啊,要不然会落下后遗症的……你……”护士本想再唠叨什么,可看见曾唯一脸上满满的泪水,顿时给咽了回去。

曾唯一几乎是冲刺到达手术室门口,但见一位男子头上包着纱布,低头闷声不吭地坐在长椅上,他前面站着一位交警,手上端着记事本,正在记录什么。

“我们测试出你体内酒精浓度过高,酒后驾车,小子,你的驾照要扣押。”交警有板有眼地一字一道。

坐在长椅上的受伤男子也爽快,从口袋里掏出驾驶证递给交警。交警接过,让那男子签字,目光转向正朝他们怒视的曾唯一。交警走过去,上下打量曾唯一:“果然,你伤得轻。”

“什么?”交警的话,让曾唯一感到一丝疑惑,难不成她该伤得重吗?

“一般迎面有车相撞,司机都会出于本能把方向盘往右转,以减少对自己的冲力。但是事故现场,您先生的车是往左转,保护的是副驾驶位上的人,也就是你。”

曾唯一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很想哭,想扑到纪齐宣怀里,放声大哭。

交警继续说:“很难想象,有驾驶车龄的人在遇到危险往右转这俨然是一种长久的习惯。可是您先生在那么危机时刻,几乎是瞬间的事儿,他居然毫不犹豫把车头左转,那几乎是一种本能,一种出于保护您的本能。可见,您先生很爱你,对你的爱已经出于本能了。”

曾唯一原本蓄满在自己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只能无声哭泣。

在他们身后的一老一小,老的哭了,小的也是快哭了的表情。

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车推了出来,脸色发白的纪齐宣静躺在上面,看起来那么虚弱。曾唯一忐忑地站起来,抓住主治医师的手臂忙问:“我老公有没有事?你告诉我。”

“他的脑部受到严重的撞击,有脑震荡,再加上失血过多,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醒来。脚骨折,锁骨、胸肋骨也断了,可能要留院勘察几个星期再定论。”

失血过多?脚骨折,锁骨肋骨都断了……曾唯一只感觉天塌下来,她软趴趴地跌坐地上,眼神空洞。

纪齐宣,我何德何能让你出于本能去保护我?

她要了间两人室病房。也许是纪齐宣脑震荡太严重了,她等了两天,他都没有醒。

第三天的早上,阳光明媚,她坐在他床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她用戴了戒指的手与他的手相触,她说:“亲爱的,你醒来以后,我每天都会说一句,我爱你。”

他依旧毫无表情地静躺。曾唯一苦涩一笑,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下。

纪齐宣的手轻轻包住了她毫无力气的手,轻微的,但曾唯一却结实地感觉到了,她倏然睁开眼望去。

纪齐宣朝她微微一笑,脸上有不深不浅却恬静的酒窝。他努力地说着三个字:“我爱你。”

他那么努力,不过就是想爱她,用本能去爱一个自己想爱的女人而已。他知道,宠和爱是不同的事,宠可以没有交流,而爱不行。他要学会说那三个字,即便他是那么含蓄的男人。

她第一次发现,相爱是那么一件幸福的事情。以前她以为世间有无缘无故的爱,就会有理所当然的宠,结果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