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毁容(第2/14页)
“你说,她爱我吗?”纪齐宣终于睁开双眸,离开了曾唯一的怀,闪身去了另一边躺着。
曾唯一无法回答,更确切地说,她心里是太过复杂而不知如何回答。她不了解关心灵,也不了解他们的过去,但就纪齐宣这种人而言,她想,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心动。
她不知道,关心灵会不会也是个例外。
“她怎么为你毁容的?”
“我和朱孝明约在富豪酒店见面,关心灵是他的女伴。商谈结束后,一个女人拿着一个瓶子走过来,朝我泼硫酸,她眼明手快挡住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然而却可以改变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因为这件事,朱孝明跟关心灵的关系必然将会结束,而纪齐宣和她曾唯一的现状也会因为他的良心谴责而告吹,关心灵会重新坐上她原来的宝座,只是失去容颜罢了,却得到更多。
曾唯一嗤笑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她狠,如果在场的是她,她断不会用自己脸去挡,她曾唯一这一生最在乎的除了她儿子,就是这张她引以为傲的脸,她怎么能容许自己毁容?
“所以是要离婚吗?然后你娶她进门?”曾唯一也半躺在纪齐宣的旁边。
“你有什么建议?”纪齐宣紧盯着她的双眸。
最终的决定,还不是掌握在纪齐宣的手里,她曾唯一有何主动权可言。
她静静凝视纪齐宣,等待他的答案。纪齐宣并未回避她,目光凛然相对。
她不说话,他也不语。曾唯一无奈,准备起床,却被纪齐宣拽住了。曾唯一略有倔强地瞪纪齐宣,很是不满:“纪齐宣,你到底想怎样?”
“陪我去趟医院吧。”纪齐宣看着她,眼神柔和了许多。
曾唯一甩掉他的手:“没兴趣。你自己去吧。”她起身,从衣柜里抽出一条连衣裙,走进浴室去换。
浴室内,曾唯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胸前有几道吻痕,不深却也不浅,足以让人发现。她盯着这些吻痕发起了愣。纪齐宣一般不会这么粗鲁,就算以前留下吻痕也是他淘气故意弄出来的。她不怪他,她知道他心里在挣扎。找个爱他的女人,确实比要她要幸福。
她不会为了纪齐宣舍弃自己的脸,这是绝对的。她想纪齐宣也深知她的为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挣扎。曾唯一明白纪齐宣的想法,可她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她赌,纪齐宣还是会回到她身边。以前她与关心灵不相上下,她没有胜算,如今,她依旧面若桃花,而关心灵恐怕是惨不忍睹了。哪个男人愿意和一个丑女过一辈子?更何况像纪齐宣这样的公众人物?
这就是她的侥幸,即使逻辑再不合理。她不信,纪齐宣能舍弃她去选择那个容貌尽毁的女人。
曾唯一穿戴好以后,从浴室出来,但见纪齐宣已穿好裤子,屈身坐在靠窗的床椅上,手里夹着点燃的烟。空中弥漫着烟草味,对曾唯一而言,说不上讨厌,却也不喜欢,只觉得压抑。曾唯一走至他身边:“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待会去。”纪齐宣把手上的烟按在烟灰缸上,起身准备穿衣服。不想,曾唯一挡在他面前,并且没有挪开的意思。
纪齐宣挑了下眉,曾唯一仰着脸,认真地问他:“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她的语气不是完全的肯定,而是有些卖乖。
纪齐宣惊愕了,然而他收敛得很好,他勾住曾唯一的脸:“你这么美,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爱你疼你还来不及呢。”
他的态度轻浮,辨不出他的话是真还是假。曾唯一虽有些忐忑,但她当下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至少,她的美貌,还能挽留住他。
曾唯一不喜欢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她觉得如果一件事要刨根究底,得到的答案也许还不如不知道。所以她从来不去问林穆森当年为什么要放弃她,也很少让“林穆森”这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而她的骄傲也让她不会再接受回头的林穆森。这些年来,她过得虽然没心没肺,但至少是快乐的。没有思想负担,心里只想着怎么去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