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八章 论交谈艺术(第12/13页)

书上还说,韦伯芗[56]托萨拉匹斯神[57]的福,在亚历山大城把唾沫涂在一个盲女人眼睛上从而治愈了那个女人[58],还有别的不知什么样的奇迹。作者写史所遵循的是优秀史学家们的范例和历史家的职责:史学家记载所有的重大事件;在公众中发生的大事里还可以见到民间的传闻和舆论。史学家的职责是以照本宣科的方式复述普遍的信仰而不是调整那些信仰。调整信仰的工作属于良心的指导者神学家和哲人。不过,他的同伴,那位同他一样伟大的人说得十分明智:“实际上,我报道的事实比我相信的事实多,因为我既不能肯定我有怀疑的地方,也不能取消流传下来的东西[59]。”还有,这位说得也很聪明:“不必费力去肯定或反驳那些事实……应当信赖名声[60]。”塔西陀是在人们对奇迹的信仰已经开始减弱的世纪写史的,他说,他可不愿意把一些来自他十分敬仰的古代善良人士的东西写进《年鉴》从而使那些东西站稳脚跟。说得太好了。但愿他们为我们描述的历史根据自己得到的史料比根据自己的敬仰之情多。我是我自己写作素材的主宰,从不按别人的意思写作,但也绝不自负;我常常试着写一些幽默的俏皮话,但我自己都不相信那些话,我还曾尝试运用某些珠玑妙语,但我自己也对其嗤之以鼻;不过我听任它们去碰运气。我见有些人却以此类玩意为荣。这种事不该由我一个人去评判。我自己描绘自己既有站姿也有睡姿,绘前胸也绘后背,写左边也写右边,而且写我全部习惯的真实面貌。人的头脑即使能力相同,也并不一定在运用和审美观上都相同。

以上是我的记忆为我再现的大致情况,相当靠不住。一切大致的意见都不可靠,不完善。

[1] 见柏拉图著作一五四六年版《法律》卷十一,第八九一页和《普罗塔哥拉斯》。此思想经常得到古人的发挥。

[2] 原文为拉丁语。

[3] 见普鲁塔克著《监察官加图生平》第四章。

[4] 勃萨尼亚斯系十一世纪希腊地理历史学家,曾著希腊《游记》至今一些希腊考古学家还依据此作进行考古。

[5] 蒙田在此可能想起了他在意大利小住的情景。此外,此种看法也曾展示在斯特法诺·加佐的著作《世俗交谈》里。

[6] 蒙田曾把两端平衡的天平当作标记。

[7] 原文为拉丁语。

[8] 塞涅卡语。

[9] 西塞罗语。

[10] 此话摘自塞涅卡的《书简三十三》,原意为“打着外国幌子装饰自己”。蒙田在书的白边上写了引语的译文。

[11] 在此书的一五九五年版本里,此处为“完全没有”而不是“很少”。

[12] 此处指以厄提代姆斯和普罗达哥拉斯两人的名字作书名的两本对话集。

[13] 约生于公元前四六〇年的德谟克利特为希腊哲学家。此处根据公元前三世纪护教士拉克丹斯著《神的教诲》卷三,第二十八章。

[14] 阿尔西巴德(约公元前450—前404),系伯罗奔尼撤战争时期雅典的一个反复无常的将军。

[15] 在本书一五九五年版还在此加了一句:“了解他之后,如果值得,我会模仿他。”

[16] 指古代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

[17] 根据狄奥热纳·拉尔斯著《米松生平》卷一,第一〇八章。

[18] 提蒙(愤世者)系公元前五世纪的希腊哲人,由于祖国历遭劫难和他本人失去财富,他十分仇恨人类。

[19] 哲人德谟克利特主张人应从节制欲望中寻求幸福。

[20] 根据普鲁塔克著《应如何听》第六章和《怎样才能吸取敌人的有益之处》第五章。

[21] 根据普鲁塔克著《应如何听》第六章和《怎样才能吸取敌人的有益之处》第五章。

[22] 原文为拉丁语。

[23] 原文为拉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