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被夺之物(第4/5页)
“我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高中时,伊泽就一直很喜欢你妈妈。”
“哦,是吗?”
“大家都喜欢你妈妈。她总是把什么都带走,从不留下。”
“她这么厉害?”罗丝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只顾自己啊。”
罗丝终于听到了一句听似责难母亲的话。
但是阿姨立刻又补充道:“这才是真正的活法。人都应该这样。我一直都在顾忌周围的人,等明白这一点,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太婆了。”
罗丝感觉阿姨的手心出汗了。
翌日,罗丝和中垣乘坐下午两点十四分的特快列车第二“雷鸟号”,从金泽出发。
康子送两人到车站。
列车渐渐远去,消失。
康子突然觉得全身乏力。她自言自语道:“这大概就是虚脱吧?”
那些平日里熟悉的金泽街道,突然让她觉得无比讨厌。
“真想摆脱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
前一阵子到伊泽那里去,她嘴上是为了打听今村的消息,其实心底涌动着一股想见今村的冲动。
“可惜我和姐姐不同。我就算是离家出走,也还会回来的。说什么打破单调——也只是说说罢了。”康子很了解自己的个性。
再说,即便去见了今村,恐怕也只能留下伤心的回忆。幸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罗丝出现了——康子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旋律。
回孔雀堂的路上,她顺道去了一趟伊泽家。
伊泽先生卧病在床。
为了不打搅到他,康子和伊泽太太就站在门口聊了两句。
“我听说,你先生前天去了汤涌?”康子问道。
“是啊。是松崎打电话约他去的,多喝了两杯,着凉了。”
伊泽似乎没有把他和罗丝见面的事告诉妻子,不然,伊泽太太见了康子最先说的就应该是这事了。
“那可要多多保重啊。”说完,康子便离开了伊泽家。
“奇怪。”
回家的路上,康子感到疑惑。
听罗丝说,当时似乎是伊泽主动约学生去汤涌温泉的,而伊泽太太却说是受学生的邀请。
究竟是主动邀请,还是受人邀请?这可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情况。
罗丝应该不会听错。当时学生到罗丝的房间去叫伊泽吃饭时说,这次难得老师主动邀请,下次换学生回请老师之类的话。
“其实都无所谓了。”
康子把这些琐碎的烦恼抛开,她思考着更重要的事。
回到孔雀堂,康子发现信箱里有一封快件。取出来一看,信上只有收件人康子的名字,却没寄件人的地址,只在背面写了“PPP”三个字。
“好奇怪。”康子盯着那三个“P”看了一阵,再度把信封翻到正面。
“立花康子”和收件人的地址都写得方方正正的。很明显,对方不想让康子从笔迹上认出自己。
邮戳上的日期是昨天,寄信地点就在金泽市内。
店里只有两名女店员在整理账单,广川善吉父子不在。
康子在椅子上坐下,拆开信封。
这是一张没有分行线的白色信纸,开头写着“立花康子女士”几个字。和信封上的字一样,看不出任何笔锋。整封信里就只有这几个汉字,其余的都是片假名。
你了解罗丝是个怎样的女人吗?如果你还不了解,最好少和她来往。别看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和,但她绝不是盏省油的灯!她会出现在你面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她的目标,就是你和孔雀堂。
罗丝身边的人,总会遇上灾祸。你知道吗?在神户被杀的法国女人就住在罗丝隔壁。那就是被罗丝盯上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