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第2/4页)

可是C和我不一样,他除了长得好看一些,一无是处。

C比我小四岁,仗着自己有张不算平庸的脸,整天做着天王巨星的白日梦,幻想着终有一天能一夜爆红。我曾经那么喜欢他,以为他是我要的男人,可是日夜的争吵让我感到无望。

我给他买昂贵的鞋子,希望他走出去的时候有面子;我给他买剪裁得体的西装,希望他能获得更好的待遇;我给他买奢侈的打火机,也是希望他应酬的时候能被人另眼相看。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没有什么是金钱权力办不到的,我多希望能教会他在学校没学过的道理,以至于在他真正冲进现实社会的洪流时,不会一败涂地得太难看。

可他不仅不领情,还怪我不节俭、喜欢操控他摆弄他,我到分手那天都没为自己存上一分钱,是他没有能力,不是我三观不正,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爱,甚至配不上我的喜欢。

然而W就不同,他从来不在乎我花多少钱,因为他有能力赚很多很多的钱,不需要我考虑将来和以后。

记得有一次,我的稿费被拖欠,那时候经济到达边缘的我又因为车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身边一些男性朋友开始教育我,收入不稳定就别买这样贵的车子,简直是自找苦吃。而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要强的个性又让我无从向别人求助,我分明只是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品质。

直到那天,我被门铃声叫醒,W笑意盎然地站在门口,亲了亲我睡意迷蒙的脸,还给我带了早餐——是一般人都觉得价格不公道的三明治和现磨咖啡。和他在一起从来不会将就,他总是把生活过得十分诗意。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金卡,让我把车贷一次性还了,顺便去逛街购物,别辜负今天美妙晴朗的天气。就在当下,我虽然不愿承认,但还是忽然感受到了,人无法抵挡的瞬间,总是诱惑又危险。

想起W的许多事情,我收起扬着的嘴角,看向演播厅中央,即将又要上来一对问题男女。

我给W发了好多个郁闷的表情,表示我此刻的烦躁焦虑,接着我说想他了,每次录节目都特别想他,因为有了对比。这些男嘉宾,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W,一丝一毫都比不上,要是没有W,我宁愿终身不嫁。

不记得录了几场,我已经开始坐不住了,演播厅的白炽灯照得我直冒汗,感觉脸上的妆容都快遮不住我不耐烦的神情了,终于看见导演的题板上写着最后一对,我松了口气,快点吧,我想回家和W在一起。

最后一对相比起来简单得多,是女方控诉男方,说他什么都不懂,不懂浪漫,没有共同话题。

女方要在家和男方喝红酒配烛光晚餐过生日,男方最后提了两瓶二锅头和烧鸡回来;女方要去出海潜水看看未知的海下领域,男方强烈反对说危及生命。看电影,女方看,男方睡觉;说旅游,女方说想徒步尼泊尔,男方丝毫不懂何为徒步,女方光解释徒步感觉就花费了毕生的精力。

他们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对不上调,男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厉害,你自己过去。”

我的天啊,看着这样的男人,我气急攻心,哪里来的粗俗和野蛮,还一味指责女方穷讲究。

“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你难道不懂吗!”女方哭诉,眼里满是失望。

“诗和远方是什么,什么枸杞,我就知道你饭不会做、碗不会洗,每天就会瞎折腾!”男方反驳。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随手翻了翻男方的资料,初中学历?我说呢。

“这位男嘉宾,您是不是连大学也没上过?”我忍受不了这个男人的争吵逻辑,忍不住打断。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恋A那无脑的争论与野蛮的辩驳,但凡吵架,我永远都会被他那毫无逻辑的语言气得手脚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