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4页)



  石燕愣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吓得不敢说话了。不过她觉得姚小萍的推测有道理,考虑到卓越的年龄,也不像是新婚的,很可能真是离了婚的。她脱口说:“我实在想不出,是哪个女人这么傻,找了这么出色的丈夫,居然还要离婚。”

  “你怎么知道是那女人要离婚的?不兴是这个老卓提出来的?”姚小萍看够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跟石燕开玩笑说,“肯定是他提出离婚的,很可能他仗着自己条件不错,就水性杨花,挑三拣四,不然他怎么一看见你就追你呢?”

  石燕脸红了,嗔怪说:“别瞎说了,他哪里追我了?”

  “还没追?你问他借车,他就借机调查黄海是不是你男朋友——”

  石燕怀疑地说:“不会吧?他不是一听说黄海不是我男朋友,就不肯借车给我了吗?”

  “傻瓜,那是他的战略战术嘛!他怎么好意思一听说黄海不是你男朋友,就慷慨地把车借给你呢?当然要放个烟幕弹,迷惑大家一下,但他后来不是马上就答应把车借给你了吗?”

  “那是严谨说的——”

  “算了吧,这个严谨只不过是卓越的跟班跑腿,你别看他冲锋在前,乱拍胸,乱许诺,真正拿主意最后定夺的,还是那个卓越——喂,卓越的爸爸可是市委书记呢,你要是跟了他,那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

  石燕看姚小萍一下就扯了这么远,更不好意思了,打断说:“你越说越离谱了,今天才认识的,就在说什么——跟了他——”

  姚小萍嘻嘻哈哈地说:“这不是没事干吗?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石燕有意转移话题:“你说我们把黄海的事告诉他们了,要不要紧?”

  “要什么紧?告诉他们正好,卓越的爸爸是书记,难道还斗不过煤矿那群人?”

  石燕见姚小萍一口一个“卓越的爸爸是书记”,忍不住提醒说:“他爸爸不是已经——英年早逝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逝世,还是有些人会买他的账的,你没看见今天招待所那人?如果不是严谨说卓越是卓书记的儿子,他会去找他领导出来接待我们?如果那领导不是看在卓书记的份上,他会告诉我们黄海进医院了?官场上的事,都是枝枝蔓蔓,盘根错节的,他爸爸死了,还有他妈妈,说不定他妈妈也是个什么官,说不定他以后也会做个什么官,谁料得到?所以别人还得买他的账——”

  石燕不太喜欢当官的人,也不太喜欢那些一心巴结当官的人的人,甚至不喜欢那些把当官的很当一回事的人,所以她没吭声。

  姚小萍又说:“今天我们运气真好,碰见了他们,不然的话,肯定是两手空空地跑回去。还是我的建议好吧?如果不是我建议我们到这里来找我的亲戚,也不会碰见他们。说不定以后你们两个谈上恋爱,成了一家人,回想起来,还要感谢我这个无意插柳的红娘呢。”

  “你又在瞎说了。”

  “嘿嘿,不是瞎说,世界上很多姻缘就是这么成就的。我一看就觉得你们俩有段姻缘,等我待会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看这个卓越是个什么角色,到底是离了婚,还是根本没结婚。我还可以叫我的亲戚帮忙打听——”

  石燕对这一点倒是没全盘否定,她也有点想知道这个卓越的底细,但她推脱干系说:“你要打听那是你的事,可别把我扯进去啊。”

  “不把你扯进去,怎么打听?难道说是我对他感兴趣?如果我‘黑漆板凳’知道了,不打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