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底有画(第2/3页)

1984年,莎菲亚女士出任波士顿美术馆馆长,为纪念美术大师米勒逝世100周年,便把这幅《牧羊图》拿了出来,与大师的其他一些画作一起进行展览。有一天,莎菲亚14岁的女儿来找母亲。见母亲正忙,便独自一人在展厅里看起画来。她看着看着,忽然吓得惊呼一声,跌倒在地,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她告诉母亲说,她在那幅《牧羊图》上看到了一个血腥的画面,画面上不但有血淋淋的人的手足,还有被砍下来的头颅……莎菲亚听后一惊,女儿描叙的不正是《被囚于巴比伦的犹太人》一画的画面吗?此画已经失踪将近百年,自己也从未对女儿谈起过此画,她又怎么会描叙得出它的画面呢?

怀着这一疑问,莎菲亚开始注意那一幅《牧羊图》。经过一连许多天的观察,她终于在一个阴雨天看到了女儿看到过的画面。那一天,她正在那幅画旁边与一位馆员谈话,谈罢一回头,忽然发现那幅《牧羊图》里的牧人和羊群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淋淋的人手人脚,还有被砍下来的头颅……

后来,博物馆请来几位专家,用高科技手段对这一幅画进行检测,探讨研究。但他们检测来检测去,研究来研究去,始终也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只有一点是专家们的共识,那就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被囚于巴比伦的犹太人》并不是画在空白的画布上,而是画在他早年创作的《牧羊图》一画的画面上的。至于前者的油彩何以会褪尽颜色,只显露出画底的《牧羊图》,又何以会偶尔复原,显出原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你是说,我的这幅画与其相似?”苏世民听完这个故事,想了一下问,“郁子江的《晚秋》也没有画在空白的画布上,而是画在他早年所作的《少女游春》图上?”

“应该是这样。”何钊回答说。

“后来,波士顿美术馆把米勒的那两幅画切分开来了吗?”苏世民又问。

“没有,当时还没有这样的切割技术。再说,那是一幅价值连城的世界名画,就是有这种技术,也没有谁敢冒险把它拿去进行切割。”

“那么现在呢,我的这两幅画能够切分开来吗?”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位专家,他在这方面有很深的研究。”何钊说。

何钊所说的专家就是陈诚他们科学院的副院长黄宾教授。

黄宾教授在他的实验室里热情地接待了三人。他把那幅《晚秋》从画框里取出来,放进一个透视镜框内,打开光源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点头说:“不错,这幅画的底下还另有一幅画。你们看,这两幅画的叠影非常清楚。”

“那么,是否能够把它们切分开来呢?”苏世民问。

“这两幅画的油彩厚度还不足一毫米,而且相互粘连在一起,要把它们切割开来,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自从纳米技术问世以后,情况就不同了。我们知道,一微米是千分之一毫米,一纳米又是千分之一微米,也就是说一纳米只相当于一根头发丝的十万分之一。你们说,使用这样的技术,还不能够把它们分割开来吗?”教授说。

“那么,就请您把它们切分一下吧!”苏世民说。

“不过,凡事都要思定而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作好承担风险的思想准备。”教授又说。

“请您大胆切割吧!切坏了,也不过是几十万元的损失;切好了,却能为画坛增添一幅郁子江的传世之作。”苏世民说。

黄宾教授点点头,打开一台纳米切割机,把那幅画放了进去。他先细心地往画面上喷一层胶水,再把一张塑料薄膜覆盖在画上。

“一旦切分开来,上面这一幅画的油彩没有依托,就会分散开裂,所以先要把它黏附在一张塑料薄膜上。”教授一边工作一边解释说。接着他盖上机盖,开动了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