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火球(第9/12页)

何钊踌躇再三,一个刑侦人员维护正义的责任感,终于战胜了基于个人的种种担忧,毅然决定说:

“好吧,我尽量推迟行期,争取在檀市多呆几天,再对此案做一些调查。不过你们也别对我期望过高,要作好两手打算,万一调查仍无收获,也不要过于失望。”

“谢谢何钊先生!”劳拉破涕为笑,激动地感谢说。

送走劳拉小姐以后,何钊问刘映华:“那个约翰神父的历史,你调查过了吗?”

“调查过了。”刘映华回答说,“他早年毕业于西雅图神学院,先后在俄勒冈州和内华达州做了十多年神父。八年前调来夏威夷,两年后接任圣心会会长。只是从年龄上推算,他进入神学院时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在这之前一定还干过别的什么。只是由于没有立案,不能启动全部系统去进行调查,他的这段历史空白至今还未能填补上。”

“你不是有许多同学在各地实习吗,为什么不请他们帮忙,私下里去进行一些调查呢?”何钊说。

“对,这是一个办法。我这就去与他们联系。”姑娘回答说。

次日上午,劳拉打来电话,告诉何钊说:“查理老爹已经从中途岛返回了,只是旅途劳顿,身体上有点不适,不能来旅馆和你们会面。”

“没有关系,我们这就去他家拜访。”何钊说。

他立即要旅馆的侍者叫来一辆出租车,与申公荻一起,按照劳拉留下的地址前去拜访这位老人。

查理老爹年过七旬,满头银发,但身体还很健康,说起话来声如洪钟,是一位非常好客的健谈老人。

宾主见面,相互之间作了介绍后,老人立即滔滔不绝地叙述起来:

“我与托马斯是至交,他加入圣心会,就是我介绍的。怎么说呢,托马斯丧偶之后,郁郁寡欢,一直沉浸在丧偶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去年,他偶然向我谈起自己的孤单寂寞和悲苦心情,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面对寒窗之时,这种感觉更是不断袭来,以至于整夜整夜无法入眠。我对他说这是精神空虚的缘故,必须把对亡人的思念转移到他处,寻找一个新的精神寄托。于是我便介绍他加入了圣心会。

“托马斯加入圣心会之后,果然找到了精神寄托,那就是会里的宗教慈善事业。他一改过去那种郁郁寡欢、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整天整天地呆在圣心会里,虔诚地顶礼膜拜,狂热地学习和宣传教义,成了圣心会最为热心的会员之一。没有多久,他就被破格提升为执事——圣心会的高级会员。”

“听说,你们曾经见到过上帝?”何钊问。

“是的。”查理老爹双目放光,神采飞扬地说,“那是在一次望弥撒的盛典上,神父祝完了圣,把圣饼分给大家吃,上帝忽然出现在教堂的上空。他遍体闪亮,光芒四射,距离我们是那么的近,我几乎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皱纹。后来,托马斯对我说,他还听见了上帝的声音。上帝召唤他抛弃世俗的一切,全心投入神圣的慈善事业,去拯救苦难中的人们。后来,托马斯果然立下了一份把全部财产都捐赠给圣心会,用于慈善事业的遗嘱。”

“你也立了这样的遗嘱吗?”何钊问。

查理老爹笑了,说:“我一个靠退休金生活的老头,哪有什么财产可以捐赠?我唯一值钱的财产就是现在住着的这两间房子,死后还要留给我的孙子,以免届时他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你们圣心会不是只发展有钱的会员吗,怎么也破例收了您这么一个穷汉?”何钊不觉有点奇怪起来。

“那是这几年的规矩。我是二十年前参加的,圣心会的三朝元老了。那时的圣心会,贫富不拒。只可惜现在,像我这样的老会员已经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