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蝙蝠庄园(第17/55页)

“如果,您不得不把这五个人全部都删除呢?”

“那也不要紧。”何钊胸有成竹地说,“在我的名单上,还有第六名嫌疑人。此人不居住在神蝙蝠庄园内,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姓名和行止,但此人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至于他的犯罪动机,恐怕就不仅仅是被人收买,更有可能是为了争夺遗产。”

他们从田野散步回来进入庄园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庄园的几个下人都未进屋,还在楼前的小花园里纳凉。宋斐律师先上楼回房去了。何钊留下与他们闲谈了一会儿,没有了解到什么新的有用的东西,便也上楼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何钊经过珍妮小姐的房间时,发现这位管家的房门开着,她正独自一人在房里伏案书写什么。

何钊停步思索了一下,径直走进房去,说:“珍妮小姐,能单独与你谈一谈吗?”

珍妮抬起头来,发现是何钊,脸色蓦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连忙掩上面前的本子,将它放进抽屉,站起来说:“当然可以。老师,您请坐!”

何钊心里蓦地升起一丝疑云。他早已看清,珍妮急忙收起来的是一个日记本,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如此惊慌失措?她的这一反常态度,是由于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心怀鬼胎?还是出于一个老处女的古怪心理,单独与男人相处,便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他决定先缓和一下气氛,消除对方的紧张心理,便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她放置案头的一张水彩肖像画看了看,说:

“这张肖像画不错,是文波士先生给你画的吧?”

珍妮这才坐下来,点头说:“是的。”

“画这样一幅画,你得坐着给他当几个小时的模特儿吧?”

“不,我哪有时间给他当模特儿。是他自己背着我画的,昨天才拿来送我。”珍妮笑了,她瞥了一眼何钊手中的画像,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画得太美了,一点儿也不像。”

她说得不错,画像与本人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差距。但可以看出,造成这一差距的原因,并不是作者画技的拙劣,而是作者有意美化,而且美化得超过了限度,这才造成画像的失真。因此,与其说它是一幅肖像画,倒不如说它是一幅人物创作画更为恰当。

何钊当然不会把这一看法如实地说出来。他故作鉴赏地又看了看画像,把它放回桌上,颇为认真地说:“你不能这样评价。绘画不同于照相,讲究的是艺术的真实。作者在画这一幅肖像时,摒弃了一些次要的东西,抓住了你脸部的一些主要特征,突出了一些平常容易为人疏忽的线条。因此,你不能说他画得不像,只能说他画出了你潜在的美。”

“真的吗?”珍妮又瞥了一眼桌上的画像,怀疑地问。但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是喜悦、激动和希望。

“当然是真的。”何钊诙谐地说,“我又不想向你求婚,干吗要曲意奉承?”

珍妮小姐忍俊不禁,“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立即对这位小姐的老师产生了好感,原先的紧张戒备心理,顿时冰消雪融,荡然无存。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给客人倒茶,便连忙起身打开食品柜,手忙脚乱地给客人拿烟,倒茶,装糖果点心。

何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飘溢着清香、又甜又酸、又含着一股能使人提神的苦味的柠檬红茶,继续说道:“这位文波士先生作画很勤奋吧?”

“是的。他每天上午都要出去写生,下午就在房里改画,只有傍晚那一段时间,才和我们一起出去散散步。除此之外,几乎没见他去过哪里。”珍妮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