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杀机(第3/6页)
谁知结婚以后,她很快就发现叶子明患有梦游症。只是那时他的病症还很轻,往往要相隔许多天,有时甚至要相隔一两个月才发病一次;就是发病,也不过是半夜从床上起来,去客厅里走上两圈,或是在窗前站上一会儿,并无大碍,也就没有重视。谁知到了今年,他这病却愈来愈严重,最近甚至于到了每隔一两天就要梦游一次的严重程度。她怕这会影响丈夫的健康,但又怕贸然告诉丈夫后会对他产生刺激,于是便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女儿叶晴,要她回家一趟,两人商量商量该怎么告诉她爸爸……谁知叶晴她不回来还好,她这一回来,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大事。
“听叶晴说,你拍摄了一段她爸爸梦游时的录像?”何钊问。
“是的,我怕他们父女俩不相信,我又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他们,便拍了这一段录像。”白秀雅回答说。
“能把那一段录像借给我用几天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给你们拿。”
“还有,”何钊又说:“今天,看见你丈夫梦游时,他女儿叶晴要喊醒他,你又为什么要拦着不让她喊?”
“因为梦游中的人是不能喊醒的,一旦喊醒,就会造成失忆,忘记以前的事,而一直生活在梦境里。听说有人就曾在梦游中走出家门,在途中被人唤醒,醒后便茫然不知返家的路,一直在外面流浪了许久,直到被家人找到为止。”白秀雅说。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
“唉!早知道这样,当时我真不该拦住叶晴,即使是失忆,忘掉了以前的一切,也总比死了强呀!”白秀雅说着说着大哭起来。
女佣刘妈是一位40多岁,老实厚道的农村妇女。她告诉何钊说:
她来这家做工已经一年多了。刚来的时候,女主人就曾交代过她说,男主人有时会有一点梦游,要她以后万一遇见了千万不要惊慌,也千万不要唤醒他,否则会造成失忆。后来,她果然有两次看见男主人梦游。第一次是在去年年底,那一天她因为准备年货而睡得很晚,睡后不久听见楼上有响声,她怕是进了老鼠,便起身上楼去看看,谁知看到的却是男主人,只见他呆呆地站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好像在想什么心事……第二次就在上个月初,那一天半夜她被雷声惊醒,忽然想起楼上的客厅里有一扇窗子未关,便起身上楼去关窗子,结果又看见男主人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那神情也有点儿呆呆的。
“两次你都看清楚了吗?确实是男主人在梦游吗?”何钊问。
“当时虽然是夜里,没有开大灯,光线挺暗,我也没有看到他的正面,但看他的衣着和个头,也完全可以断定那就是男主人。”刘妈回答说。
“那么今天的事呢?今天的事你又怎么看?”何钊又问。
“今天的事呀,我可真不好说,事发时我已经睡了。唉!叶先生可是个好人,他死得真可怜!”刘妈最后满怀同情地说。
询问完三人以后,何钊问赵忆兰:“现在,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正如老杨所说的:此案简单明显,系死者在梦游中失足坠楼而死,属于意外死亡。”赵忆兰回答说。
“此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疑点?比如说死者叶子明是否真的犯有梦游症?他又是否真的是在梦游中失足坠楼而死,而不是被人从阳台上推下去的?”
“当然,在取得确凿的证据以前,我们都不能随便肯定什么,也不能随便否定什么,但你所说的那种可能性,委实是太小太小了。”
“不!哪怕是只有极其微小的一点可能性,我们也应该去努力加以证实,弄个清楚明白。否则,就有可能会误入歧途,做出错误的结论。”何钊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又说,“下午我想往湘雅医院去拜访一下死者的医生朱红大夫。你负责去调查一下死者的经济状况,看看他留下了多少财产?有没有立下遗嘱?这些遗产将怎样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