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的报应(第2/4页)

“不好!勇勇一定出事了。”闻讯随后赶来的何春晖说。他当机立断,决定立即去公安局报案。

在公安局刑侦科,何春晖的老同学何钊亲自接待了他们。由于科里的人都出去办案了,他自己也有要事抽不出身,便要他的助手赵忆兰先去做一些调查。

案子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两天以后,何钊与赵忆兰就一起来到何家。他们把何春晖夫妻俩,以及他们家的司机、保姆都召集到客厅里,开始宣布他们的调查结果。

“由于孩子是在学校里失踪的,所以我们的调查便从学校开始。”何钊说。

“据何勇勇同班的几个同学说,勇勇那天早上确实进了教室,但他进教室后把书包往抽屉里一放又转身走出去了。据守门的老大爷回忆,在那天的同一时间里,曾经看见过一个孩子逆着人流走出了校门。因为孩子们穿的都是同一式样的校服,那个小孩后来是否又返回了学校,他实在搞不清楚了。

“于是,我们可以做出如下结论:当天司机王小山确实把勇勇送到了学校,但勇勇走进学校以后又返身走出校门,随后便失踪了。

“那么,勇勇走进学校以后为何又要返身走出去呢?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与人相约,还要一起去做一件什么有趣的事。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当然,他一定是一个与勇勇非常熟悉,并且为勇勇十分信任的人。而这时仍在学校门外而又符合这一条件的人,又只有司机王小山一人。

“那么,王小山是否又开车把勇勇带离学校,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呢?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我们把学校附近两个十字路口的摄像头在那一段时间拍摄的录像带调来,一一仔细查看。通过查看,我们发现王小山送勇勇去学校后,并没有直接回这里,而是拐了一个弯,往西去别的什么地方了,直到20分钟以后,才又看见他的车子从西边回来。20分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足够把勇勇带到一个事先看好的地方藏匿起来……”

“先生,您的推理实在缺少根据。”王小山忽然站起来打断何钊的话说,“不错,我是没有直接回这里。但那又有什么?我只不过是抽空去办了一点私事。如果您硬要说是我拐骗了勇勇,那么您就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来,您在录像里看清楚车里的人了吗?看到勇勇还在我的车里吗?再说,我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与他们无怨无仇的,又为什么要拐骗他们的孩子?”

“不错,我们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还没有弄清楚你的作案动机,于是我们便对你做了一系列的调查。”何钊继续分析说,“首先,我们了解到你是去年二月由一家中介公司介绍到这里来当司机的,在那之前与何春晖夫妇素不相识。其次,在这里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夫妇对你不错,你与他们一家大小也相处得很好,尤其是你也非常喜欢勇勇这个孩子,因此,你不会、也没有理由去拐骗他们的孩子。

“接着,我们去了一趟你的家乡,远在赣西山区里的那个小山村,找到了你的养父母,姓王的那一对夫妇……”

“不!那不是我的家乡,他们也不是我的养父母!”王小山忽然愤怒地大声争辩说。

“不错,你可以这么说。”何钊点头同意了他的争辩,然后接着说道,“你是五岁那年被他们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那时他们无儿无女,是买你去做儿子,以备将来养老送终的。谁知买了你两年以后,他们却老来得子,奇迹般地生下了一个男孩。于是,你在他们家里的地位便一落千丈,由儿子变成了奴隶。他们不仅三天两头地打你骂你,而且还逼你像成年人一样去地里干活。尤其是在你十岁以后,开始反抗逃跑,他们就更是变本加厉地压迫你,每次逃跑,被抓回来都被打得半死……所有这一切又都告诉我们,你应该不会来这里拐骗何先生的儿子,因为一个从小被人拐卖、受尽折磨、在地狱般的生活中长大的孩子,是绝对不会去拐卖别的儿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