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无痕(第4/7页)

“有。滨海大学的苏明教授就是我省化学界的权威。”郝军说。

苏明教授在他的工作室里接待了何钊三人。

苏明教授60多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十分健谈。听取了他们的叙述以后,教授点头说:“不错,是金属钠的爆炸。”

教授接着向他们做起了介绍:

“钠是一种极活跃的金属,只要接触空气,就会迅速酸化。因此,在自然界里钠都是以化合物的形态出现的,没有单体的金属钠。如果把钠投入水中,它就会与水发生剧烈的反应,释放出大量的热,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氢与空气混合,又会发生一连串的爆炸。这种爆炸威力很大,只要一小片的钠,就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大家知道,氢是一种无色无味无臭、能够自燃的气体。它在空气中的燃烧,是一种极其完全的燃烧,燃烧时与空气中的氧结合成水。而与氢同时产生的另一物质氢氧化钠,也极容易溶于水。因此,爆炸过后,留下的仍然只是一汪清水,绝无其他物质。这也就是你们在爆炸现场为什么找不到一点爆炸物碎片的原因。”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金属钠一旦与水接触,迅即就会爆炸;可是此案的受害者却是在海水里游泳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发生爆炸。因此,我们想向您请教,是否能有什么办法延缓钠与水发生作用,使它滞后爆炸呢?”何钊问道。

“有的。”教授回答说,“只要用化学方法,将钠的表面部分变成碳酸钠就可以了。”

“碳酸钠?”

“是的,碳酸钠。”教授继续解释说,“碳酸钠虽然也溶于水,但却是一种很稳定的物质,没有危险。把表面碳酸钠化了的钠片丢入水中,碳酸钠就会起阻隔作用,不让钠与水接触;要等碳酸钠逐渐溶化以后,钠才能与水接触,产生强烈反应,发生爆炸。”

“原来是这样!”大家恍然大悟。看来罪犯所使用的就是这种经过化学处理了的金属钠,是他事先把这种钠片黏附在受害者的身上,这才造成了那次爆炸。

告别教授出来,已是吃午饭的时间,他们便在滨海大学附近找了一家餐馆,进去午餐。

这是一家颇有名气的湘菜馆,馆内光线充足,布置优雅,座位非常舒适。郝军作为东道主,请两位客人点完菜交给侍者以后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呢?”

“组织力量,对滨海和江州两市所有的实验室进行一次检查,看看有哪一家实验室丢失了钠。单体的金属钠,市场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在实验室里才有。”何钊说。

“两市的大中学校、科研单位以及部分工厂矿山等机构都有实验室,少说也有好几百家,这个工作量未免太大了一点。”赵忆兰说。

“没有其他线索,工作量再大也得去做。”何钊说。

正在这时,郝军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高兴地对他们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死者的身份确认了。他叫杨明辉,是我市机械制造厂的一名干部。”

“那么,对他的情况进行调查了吗?”何钊问。

“调查了,可惜的是毫无收获。他在滨海没有仇人,与他有关系的人里面也没有一个有作案的可能。”

“怎么会这样?”何钊咕噜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情况你也许会感兴趣:他也是你们江州市人。”

“什么?他也是江州人?”

“是的,江州市东江镇沙河村人。他是1982年来的滨海。”

“天哪,他也是沙河村人,与几天前被害的那个张三顺竟是小同乡。这可真是太巧了!”赵忆兰说。

“看来我们得兵分三路了:你们二人回去组织力量,分别对滨海和江州二市的实验室进行检查;我得去一趟沙河村,调查一下张三顺和杨明辉的过去,看看在那一段尘封的历史中,他们两人有没有共同的仇人?”何钊对郝军和赵忆兰说。